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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切期盼了多時,知名作家喬(強納森普萊斯飾演)終於接獲通知,他是這一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並受邀前往瑞典出席表揚典禮,喬與結縭四十餘年的太太瓊安(葛倫克蘿絲飾演)便動身前往瑞典。原本應該是一趟光榮又值得紀念的旅程,瓊安卻發現她面臨此生最大的衝擊,讓她這四十餘年所承受的壓力無所遁形。電影表面上看來是一名作家獲獎的故事,但實際上誠如本片的英文片名所示,主軸是圍繞在這名妻子的身上。出自瑞典導演比悠恩朗吉(Björn Runge)之手的電影《愛.欺》(The Wife, 2017),改編自作家梅格沃立(Meg Wolitzer)所著的同名小說,為了將這本小說搬上大銀幕,耗時了14年的時間,才讓電影能夠與全球觀眾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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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的製作,用心度可見一班,尤其在劇本上就足見其細膩,雖然電影關鍵的轉折可以在前段就猜度出來,即便如此,編劇珍安德森(Jane Anderson)仍細膩地堆砌蛛絲馬跡,在眾多日常生活的橋段中,不著痕跡地將真相散落其中,沒有刻意造作的手筆。電影眾多的橋段皆發生在密閉的場景當中,不僅是暗指這夫妻不能言說的秘密生活,更將電影的氛圍包裹地密不通風,讓觀眾在一場接著一場沒有任何喘息餘地的戲碼中,迅速推進,並感受到緊繃的心情,而這樣的心情或許就是瓊安這個角色40餘年來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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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聰明如你的觀眾在觀影的過程中能輕鬆地猜測到這對夫妻生活的癥結是什麼,但是即便猜到了也還是可以很享受在這部電影100分鐘的篇幅當中,這必須歸功於這部電影強大的演員群,而葛倫克蘿絲無疑是最大功臣,有別於以往在大銀幕上剛強的形象,葛倫克蘿絲在《愛.欺》中飾演的瓊安並沒有為母則強那股銳利的氣勢,反而以非常柔軟低調的方式呈現出一名女性在扮演妻子和母親時,獨特而深不可測的包容力。瓊安一路陪同丈夫到瑞典受獎,這個過程看起來相當平淡,對話也極其日常,但是在劇情中的這個『謎底』揭曉之後,再回過頭來細細咀嚼葛倫克蘿絲的表情語言,原來一個笑容一個皺眉都顯現出了瓊安40年來背負的壓力、矛盾,無私付出卻再再被丈夫背叛、無視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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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喜歡開場夫妻倆接到電話通知,丈夫成為諾貝爾獎得主的這場戲,喬特別讓瓊安用分機在另外一頭第一手接收到這個喜訊,瓊安臉上充滿喜悅,但是電話那頭話鋒一轉,要瓊安不需要特別做什麼,只需要幫丈夫過濾當天的電話就好,瓊安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沒有什麼表情的表情,但層層堆疊起來的情緒,是成就觀眾看到後頭才能湧起來的後勁最重要的關鍵,她什麼都明白,卻什麼都忍耐,這是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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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倫克蘿絲甫在今年的金球獎上獲得劇情類最佳女主角獎的殊榮,在得獎感言上她是這麼說的:『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在她80歲的時候,她告訴我她覺得自己好像從未成就過什麼事情。』這段話非常符合電影中的瓊安,也很貼近生活中每一個付出自我的女性,她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工作養家、生兒育女,成為丈夫的靠山,肩負子女生活重擔,聽起來或許是老調重彈再重彈,但是有些人卻完全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做自己』,等到人生已經邁入了老年,才驚覺自己錯過了些什麼。而這部電影最重要的弦外音就是這個,鼓勵每一個美麗的妳,追求自己燦爛的人生,切莫等到了遲暮,才後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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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欺》的整體調性讓我想起了另外一部我的心頭好電影《45年》(45 years, 2015),同樣都有付出了大半生的妻子,卻赫然發現自己所擁有的不多,不同的是,葛倫克蘿絲飾演的這位瓊安,即便最後認清了一切,仍然甘之如飴地替她的丈夫保護名聲,維護這個家庭不受鎂光燈或是讒言的侵擾,這便是身為女性最獨特而最溫暖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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