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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看到《銷售奇姬》(Ace of Sales, 2016)的預告片,說實在的,還蠻抓不到頭緒的,完全搞不清楚電影想要表達的方向和主旨,給我的感覺大概就是電視購物版本的《穿著PRADA的惡魔》吧,如果真的要從預告片裡面挑些吸引我的元素,那大概就是林美秀挑戰心機老鳥和平常形象不一樣的新鮮感。大概就跟這家發行公司的其他電影一樣,明明正片質感不差,想要說的故事核心也都很明確,但是就是硬生生剪出了一支無以名狀的詭異預告片,製作了一張質感廉價的海報,不管是《我的少女時代》、《六弄咖啡館》還是《銷售奇姬》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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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幸去觀賞了《銷售奇姬》的特映會,終於可以一睹這部電影的樣貌。到底這部電影的質感好不好呢?就一部都會喜劇來說,是還不錯,笑點掌握的都蠻精準的,演員的表現也都超乎我的預期,但是就一部『電影』的格式來說,在剪接方面,在劇情安排方面,都似乎是差強人意。就拿劇情來說好了,本片起初確實有一些《穿著PRADA的惡魔》的樣子,但是中段卻硬生生插入了勉強看起來有些關聯卻荒謬而不踏實的黑道愛情故事,最終再以一個類似《金錢怪獸》的方式結束這部電影,這樣的收尾方式不僅缺少了新鮮感,更有抄襲的嫌疑,想問問導演是不是覺得沒有什麼人看過《金錢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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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比較一下這位導演的先前的幾部作品,除了相較之下比較寫實的《白米炸彈客》(事實上這部片就是改編自真實故事)以外,幾乎都有這樣子的一個架構,最類似於《銷售奇姬》的就是去年導演在三段是短片作品《台北工廠2》裡面的《愛情肥皂劇》,一個簡單的故事加入了導演擁有奇想的創意和戲謔的語法,於是成就了一個看似驚喜,最後卻在各線發展逐漸失控之際,既然拉不回來了,那就讓它崩壞到底,在我眼中看來,導演就大概是這樣的態度,只是還好《銷售奇姬》這部電影,大概是有些高人指點(或說是拯救),挾帶著一些吸引人的因素,讓電影還有一點親民的特質,不至於那麼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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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人的特質,首先就是對於電視購物這個行業的辛酸有精準的描繪,尤其在謝盈萱飾演的過氣購物女王和白歆惠飾演的崛起新秀的一場對話之中,簡單的幾句就勾勒出了電視購物圈裡殘酷的升遷與保值規則,也從一個行業去引發共鳴,讓觀眾套入自己工作的種種,大半輩子付出了心力,挹注了大量的時間、精神,賠上的可能是和家人的相處和健康,但是只要一有小差錯,或是根本沒做錯什麼,就是平平凡凡的努力工作,只是成績不夠亮眼,就被人取代,不就是一個養家活口的工作嗎?為什麼會變成是每天踩著別人屍體往上爬的殺戮戰場呢?電影後段搭上ELLA【想念自己】這首歌曲,我覺得可以幫這部電影下一個很棒的註腳,人出了社會,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最初的夢想和原本的模樣,儘管這個社會充滿競爭,也不要因為競爭喪失自己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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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吸引人的特質就是演員不計形象的搞笑演出,尤其是產後復出的白歆惠,她的影視作品雖然不多,但是都會有一些亮眼的表現,例如讓她入圍第45屆金鐘獎最佳戲劇節目女主角獎的《閃亮的日子》和電影《候鳥來的季節》,可以證明她除了可以當模特兒,更是一個有前瞻性的演員,這次在《銷售奇姬》當中,她飾演一個如同《穿著PRADA的惡魔》裡安海瑟薇的單純女孩陳夙芬,單純可人,再搭配上她靈活的表情運用,展現一個不一樣的白歆惠,而且隨著劇情的遞進,慢慢的可以發現這個角色mask on之後的變化,雖然劇情和剪接的跳躍喪失了一些層次的感覺,但她的戲份吃重且演技不錯,不會讓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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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導演卓立曾經合作過的一些熟面孔也有不錯的表現,像是合作過《獵豔》、《白米炸彈客》的朱芷瑩,這次用一種誇張的技法加強喜感,但是在誇張之餘卻又不失細膩,不會讓觀眾覺得荒誕,我覺得她的詮釋方式,讓這段突然安插進來的黑道愛情故事的無厘取鬧稀釋掉一些。一樣是合作過《白米炸彈客》和《台北工廠2》的黃健瑋這次就被劇情犧牲掉了不少可以發揮的空間,和觀影前我很期待的林美秀一樣,都有種被浪費掉了的感覺,明明他們是可以演出《麻醉風暴》或是《親愛的奶奶》這種代表作的好演員。網路團體這群人的加入讓這部電影有一些新鮮的氣息(儘管不是第一次在大銀幕上現身),我蠻期待他們可以接到一些要角的,而不是現在這種跑龍套的角色,他們是可以演的,有實力演的,不該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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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麼多,《銷售奇姬》能是一部好的電影嗎?能。但是最終成為一部好的電影了嗎?我抱持一個否定的態度,電影雖然好笑,輕鬆愜意,卻也在這些笑點當中,看見了編劇書寫故事時的斷面還有貪心,或許是因為想和目前市面上的電影所說的故事有所不同,所以加入了不少應該要是驚喜的橋段,卻不小心成為了別部電影的模樣,這樣還不打緊,因為想要講的東西很多,東沾一點,西扯一些,結果每一段故事都沒有完善的安排,更在相互拉扯之中,讓電影的軸心猶如被五馬分屍般令人尷尬,在這種先決條件就有些不穩的狀況之下,即使演員們有再好的表現,或是配樂上有亮點,有讓人印象深刻的笑點,都已無力可回天。全片主要講的是『銷售』,卻也讓觀眾忍不住想問,這部電影想要銷售的是什麼樣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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