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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e lonely people, where do they all come from"(這些孤獨的人們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1966年英國搖滾樂團披頭四在"Eleanor Rigby"這首歌這樣唱著,輕快的節奏當中悠悠流瀉都會裡遊走的人們孤寂的心事,取自這首歌的歌名,電影《因為愛情》從一個名叫伊蘭諾的女子開始,她和丈夫康納本是幸福快樂的一對,但是在痛失愛子之後,伊蘭諾沉浸在憂傷當中,某一天,她決定離開,逃離這一切,和丈夫康納一刀兩斷......《因為愛情》是奈德班森(Ned Benson)首部執導的電影長片,從撰寫劇本到開始拍攝,經歷過了八年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了潔西卡雀斯坦演出之後,潔西卡覺得如果能夠透過女生的角度再寫一部劇本,這部電影會更加完整,於是這部電影變成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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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情:在她消失以後》(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 Him, 2013)是以男方為主要視角,而這男主角的人選原本找上了詹姆士麥艾維,可是劇本初上門時,他的小孩剛呱呱墜地,他覺得以他的生活現狀無法演好失去小孩的父親(而且有可能不吉利之類的),所以婉拒,後來找上了《大亨小傳》的喬爾埃哲頓(Joel Edgerton),不過因為檔期的關係喬爾埃哲頓放棄演出,劇本又再度送回了詹姆士麥艾維手上,他的小孩長大了,他放心接了,才促成了他與奧斯卡影后潔西卡雀斯坦同台的好事。而《因為愛情:在離開他以後》(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 Her, 2013)則是以女方為觀點出發。其實這部電影很簡單的就是一段幻滅的愛情故事,可是當一段愛情用男女兩方面的觀點去探討,這愛情故事就不只是一般的愛情故事,更是都會男女的愛情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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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坎城影展要求導演奈德班森合而為一,變成了《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 Them》的版本,台灣目前不打算上映這個版本,但在觀賞完男女兩個版本之後,其實可以稍稍建構出合體版本的輪廓,想了一想,合體的版本可能會失去了分開觀賞的樂趣與其獨特的觀點,喪失了剖析人心的力道,因為拆成兩部,確實有影響到觀賞電影時的一些感受。雖然兩個版本在觀賞上沒有特定的順序,不過在觀賞了兩個版本之後,個人比較喜歡先觀賞男生版,再觀賞女生版的這個順序,很剛好的,我在金馬影展上觀賞的時候就是這個順序,或許是因為本身是男生,先觀賞男生版有了一點共鳴與基礎之後,從這基礎向上延伸,再觀賞女生版,學著去體會不同思緒不同邏輯的觀點,得到的會更多,甚至可以很生活化的去得到一些感觸。所以還蠻推薦這個觀影順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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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情:在她消失以後》:我只有這麼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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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對事情,都是較喜歡有順序性的。因此在這一個版本當中,我們看到導演對事件的編排,都是順敘法,鮮少透過回憶的片段或是插敘的方式表現。但或許就是太過理性,太過有順序性的安排生活中的一切,男人們容易忘記一些小細節,一些發生過的事情,一些小情緒,慢慢的,在這樣一味前進的人生當中,男人們會把很多事情視為理所當然,就讓他淡淡地來,讓他淡淡地去,你可以說這是男人們與生俱來的堅強,也可以說是大而化之,或者,無所用心。在電影當中,當康納發現伊蘭諾突然消失的時候,他是手足無措的,因為在他直順前進的人生當中,發生這樣的事,他沒有辦法去體會到哪裡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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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康納到處尋找答案,向他的朋友討論,聊到激動處還翻臉不認人,還向早已失和的父親求助,甚至,找到了不是很喜歡他的丈母娘,這對男人來說,是一個很不容易的舉動,他確實是愛著伊蘭諾的,深深愛著,因為男人面對問題的時候,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則男人會一直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找出答案,所以看到電影中康納發了狂似的種種舉動,那是真的逼急了康納,他內心真的很想破鏡重圓。回到電影的一開始,康納說的那句話:「我只有這麼一顆心,請好好對待我」,聽得讓我甚是心醉,每個人都只有一顆心。在愛情裡,我們都是用一顆心去碰撞另外一顆心,頻率對了,他們會依著一起搏動,頻率不對,怎麼樣都沒辦法對上那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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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到這段愛情開始變質的問題,也就是兩人痛失愛子的這個事件。男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都是比較往自己內心送的,為了讓女人感到有個依靠,或者是為了那該死的自尊心,男人不容易把情緒表現在外。電影中的康納,面對愛子的死亡,他感到難過,但是看到伊蘭諾難過,他也只能盡快整理情緒,他必須堅強,才能成為支柱。但這樣的處理方式,看在女方的眼裡,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解讀,這一點在女生版的部分有提到,也是成為兩人關係破裂的關鍵。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兩種不同人類有著不同的內建程式,要能互相通用,溝通是不二法門,但電影裡康納不善詞彙,伊蘭諾不輕易說出心事,也難怪,他們會漸行漸遠。

 


 

《因為愛情:在離開他以後》:在曾有你的城市,才想起你是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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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很有趣,看完男生版之後,我一直都在思考伊蘭諾為什麼會離開康納的原因,迫切的讓我想趕快看完女生版,得到解答,其實,這樣的行為,不知不覺中,我也好像電影中的康納,果然來自火星的人思考邏輯都是一樣的。但是來自金星的女生就不太一樣了,在女生版當中,故事的安排從離開的那一段開始,女人會在試著溝通,試著表達情緒,但是發現男人好像沒有辦法體會的時候,離開現場,並不是選擇逃避,而是選擇讓自己沉澱,他聽不懂沒關係,至少我可以反覆咀嚼自己的心事,找到一個答案。女人就像一面鏡子,總會反射出自己的樣子,很理性地觀看,很感性地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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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潔西卡雀斯坦的詮釋之下,伊蘭諾好像代表著女人,說出了許多屬於女人的秘密。伊蘭諾害怕的是和康納這樣穩定的生活狀態裡頭,其實有著許多的空虛,有著許多的裂縫,有一天,空虛會吞噬他們,幸福會隨之崩解。他們永遠會有一個喪子的痛苦,但是康納卻可以迅速收完孩子的東西,繼續生活下去,她不行,是不是在這段關係當中,剩下她一個人待在這樣的黑暗當中,是不是漸行漸遠了?康納有著工作,他可以離開公寓,但她不行,她卻一直在這窒息的空間裡,反覆沉浸在這樣的痛苦當中,為什麼愛情的那些片刻美好,會逐漸稀釋成這樣的窘境?她無力改變,只好遠離,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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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是遠離,那些有你陪伴的場景就越常出現在我眼前,草地、螢火蟲、無人山丘的車子裡,哪裡都是你,這才發現,回憶如影隨形,和你藕斷絲連。和男生版不同,女生版多了許多情感的探討,還有時不時出現的回憶片段,感性襲來,有許多的不捨,這樣的安排,完整剖析的女人心。除了潔西卡雀斯坦的詮釋外,女生版本當中,曾獲奧斯卡影后提名的薇歐拉戴維斯、法國影后伊莎貝雨蓓和奧斯卡影帝威廉赫特有比在男生版中多許多精采的畫面,和潔西卡雀斯坦的對手戲中綻出許多精彩的火花,是在探索女人心事的旅程當中,不容忽略的精采風景。也因此,綜合下來,個人比較喜歡女生版勝過男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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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一個孤單的人遇上了另外一個孤單的人,愛著愛著卻不一定能永遠,有的人會忘記誓言,有的人會淡忘那種相愛的感覺,有的人卻越來越孤獨。這些孤獨的人們都是從哪裡來的呢?這些受傷的心怎麼會淌著血而無法治癒呢?又為什麼有些愛情可以雋永,有些愛情可以永垂不朽?或許就像是電影中康納的父親發自內心的回答,又或許像電影中伊蘭諾的父親告訴伊蘭諾的,愛情,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但是因為愛,所以忍耐,因為愛,所以寬容,這才是愛的真諦。或許面對愛情,我們都在學習,但唯有攜手同心,才能找出一條明亮、通往未來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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