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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前易智言導演帶來了他的第三部電影作品《藍色大門》,這部描述青少年愛情關係的電影,成為影響台灣電影甚鉅的作品,易智言導演慧眼獨具的發現了女主角桂綸鎂,男主角陳柏霖也因為此片開始累積知名度,兩人至今也分別成為金馬影后、金鐘影帝。之後,易智言導演拍攝了電視劇《危險心靈》,這次他同樣啟用了新人演員黃河、張書豪、紀培慧,黃河獲得金鐘獎最佳男演員獎,張書豪後來也在金馬上獲得提名,而紀培慧則跨入國際,參與《變形金剛4:絕跡重生》的拍攝,演出(其實很少人知道她在哪裡的)角色。於是,易智言導演堪稱是最會拍攝「青春」,最會尋找新秀的導演,這部全新作品《行動代號:孫中山》(Meeting Dr. Sun, 2014)自然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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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幸可以在這次台北電影節上觀賞《行動代號:孫中山》,這一部電影的故事很簡單,一名高中少年阿左因為繳不出這個學期的班費,於是異想天開策畫了一場變賣孫中山銅像的行動,他找來了他的好友一起參與,沒想到卻在行動前夕,他們竟發現了另外一群和他們做著同樣計畫的同學,以小天為首的這群人也正瞄準孫中山銅像,準備變賣籌得畢業旅行的費用。為了銅像,為了自己的未來,兩組人馬要正面交鋒!從關注社會階級與貧窮的社會議題出發,易智言導演在嚴肅的主題當中,用了最簡單、喜劇的方式呈現,儘管這個故事看起來簡單,拍攝的技巧、畫面也很簡單,角色間的對白也很簡單,聽起來雲淡風輕,卻在其中潛藏許多意識,是一部不同年齡層觀賞,會關注、發現到不同東西,會有不同感受的電影,很聰明,很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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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電影中這些主人翁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來說,觀賞電影的過程中,可能多少會產生一些共鳴,例如看到那些校園裡的青澀時光,和兄弟們的互動,不免感到白濫,卻也不禁感同身受,對啊,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總是會做些瘋狂的事情,甚至是一群小男生聚在一起,智商總是會降到最低,在電影中那些聽起來誇張,看起來瘋狂的行為,哪個年輕少男沒有做過相似的事情?不過,即使這些行為再怎麼無腦,都是有些目的的,或許旁人無法體會,那都是為了生存的某些目標而做的努力。我這樣說可能很抽象,舉例來說,電影中阿左的好朋友們,雖然會消遣著阿左的點子老套,雖然會抱怨著不想做哪些事情(例如跳土風舞),卻還是會甘心去做,無悔的加入行動。為的是什麼?是一種團結一致的精神凝聚,是一種群居動物不願落單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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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再大一點的觀眾觀賞,像我這種過完青少年,剛踏入社會的年紀,會發現在電影一致的搞笑氛圍當中,居然也會有某種惆悵,惆悵的是這些年輕人曾經為了生存的熱血,我們也都曾有過,可是卻因為踏入社會後,被現實磨得越來越圓滑,對生命的熱情慢慢的被澆熄,即使心中有什麼樣的夢想、理想,我們竟也慢慢的習慣讓夢想就擺在遠方,失去了為他們而努力的衝勁。就像那個被擺放在體育館儲藏室裡頭的孫中山銅像,孫中山是國父,因勇敢起義、革命,才有了中華民國,但現在,他的精神卻在那邊蒙塵,人啊,越來越失去追求更好生活的熱忱,豈不令人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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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再更大一點,為人父母,熟男熟女,這部電影希望可以對這些人扮演的是一個醍醐灌頂的角色,或許會有很多人看完這部電影,會對電影中的青少年們感到失望,覺得他們正事不幹,盡做些沒腦子的事情,當你開始出現這個念頭,正好就是導演希望大家正視與反省的問題。首先,就是成年人對於年輕人的一種漠視,總是覺得自己經歷的多,什麼都對,可是啊,人不可能什麼都對,看起來好像不知道在做什麼的人,他們也不盡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溝通、了解和尊重是改變世代之間問題的關鍵,但是往往會被忽略,覺得不重要。就好比今年年初的學運,個人覺得就好像這部電影的故事,年輕人為了自己的未來發聲,只因為年輕人不願意自己的未來被犧牲,但不了解的大人們就會想,沒事翹課去那邊坐著幹嘛?認真上課才是要事。在這樣的鴻溝當中,正如電影中學務處主任和學生的互動一樣,有著許多的斥責、對外的官腔,粉飾太平,事實上,這樣的態度才無法讓事情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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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得更多,不管是電影中學生們計畫搬運孫中山銅像,還是現實中青少年走上街頭,說穿了,都是為了改變這個社會改變不了的體制,那些體制被官僚護著,被陳腐的思想包覆住,數十年來如一日。電影中,學生們沒有錢繳出班費、畢業旅行費,現實中比比皆是,背後總有個辛苦的家庭,貧窮是一種狀態,是一種即使努力想要擺脫也脫離不了的狀態,為什麼如此?為什麼富者更富?窮者還會更窮?是不是在制度上就充滿著富人的相互保護?而這樣的一個M型社會,卻是沒有人想要努力去改變他的,沒有人想要討論他的一種社會型態。電影拍的輕鬆,觀賞的輕鬆,但我們不可否認,看完電影,接下來的責任就落在我們身上,出關播種,遍地開花,自己的社會自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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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電影的層面,其實可以發現在這部電影當中,沒有太多華麗的技巧,沒有太過嚴肅的氛圍,多的是看似無意義且反覆的對白和誇張的劇情發展,但在這些反覆當中,卻暗示著我們每一個人對這種社會日復一日的漠視,不看不聞也不問,真正荒腔走板的,卻是在喜劇以外的現實世界。把焦點放回這次被易智言導演發掘的素人演員身上好了,飾演阿左的詹懷雲無疑是電影中的靈魂人物,在這個以他開展的故事當中,他的角色充滿著自然呆,他的演技和動作雖然生澀,卻有在舉手投足中帶給觀眾發噱的潛質,喜感自然而然的散發。而飾演小天的魏漢鼎,和他的名字聽起來一樣,感覺就是很有氣勢,在角色較為嚴肅不多話的設定下,他的詮釋帶著一點神祕的特質,可以領著觀眾去發現小天這個角色的秘密。即使生澀,卻都各自有出色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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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假檔期的國片都充滿著不一樣的感覺,七月的這部《行動代號:孫中山》,是近期國片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帶著詼諧、惡搞的喜趣,透過孫中山這樣一個重要的歷史人物穿針引線,帶出創作者想說卻不想說清,想引起關注卻不想搞的沉重的東西,是很值得輕鬆進場觀賞,再一起深省,一起討論,一起起義改變社會的一部電影。希望大家都能喜歡,都能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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