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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三、四月,惠媛的媽媽要移民到加拿大了,在離開韓國的前一天,惠媛陪著媽媽一起逛了生活圈,感傷的惠媛想起了那個和她情緣難分藕斷絲連的已婚教授,於是在與媽媽道別之後,惠媛打了電話約了教授出來,沒想到小別勝新婚,這一次的見面又再一次的點燃了惠媛與教授的愛火,只是地下情加上師生戀的包袱,讓他們在心裡總有些疙瘩,教授個性畏縮,害怕被學生撞見,相對的惠媛個性較為獨立,思考縝密,兩人相對比的個性讓感情飄忽不定,隨時都有沉溺的可能,就在一次陪同姐姐遊覽地區美景時,惠媛再次的約了教授同行,沒想到這次的同行竟是他們愛情做出抉擇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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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白日夢》(누구의 딸도 아닌 해원/Nobody's Daughter Haewon/無人的女兒海媛, 2013)是韓國知名導演洪尚秀(《愛情,說來可笑》)的最新作品,由他的固定班底、《妻人太甚》男星李善均與南韓名模鄭恩彩攜手演出,以女主角惠媛為主要觀點出發,探討男女愛情價值觀,描繪都會女子精神生活的樣貌。老實說,其實在觀賞這部電影之前,我沒有看過任何洪尚秀導演的電影,會在今年的台北電影節上選擇這部電影,是因為它被擺在「名家大觀」的單元中,有一種好像非得要朝聖不可的吸引力,加上手冊上親親的劇照,覺得是一部浪漫愛情電影,才會進場觀賞的,你覺得我選擇的方式膚淺也好,隨便也罷,人總是要有一點突如其來的勇氣和動力,才會有新鮮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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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這部電影的確有一些收穫,但其實觀影的過程有一點掙扎與矛盾,因為不諳洪尚秀導演的影片風格,所以當《他和她的白日夢》終於開始播映,電影畫面樸實而無華的拍攝著一對母女看似平凡的對話,而且走來走去將近30分鐘,說真的是有那麼一點難受,再加上為了增加現實感而使用zoom in、zoom out的拍攝技巧,很容易讓人覺得突兀而分心,豈料這一部電影90分鐘就都是這種風格,所以很建議想觀賞這部電影的朋友,觀賞的過程需要有一點的耐心。後來我就因為一杯飲料和一點耐心,觀察了導演在故事中的小細節、主角對話和行為,我若有似無的感受到了也許是導演想要傳達的論點,得到了一些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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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看了一下電影的原片名,意思是沒有人的女兒,這讓我對開場惠媛遇到的兩個人產生了一點想法,電影中惠媛先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外國人,這個外國人是鼎鼎大名的Jane Birkin,也就是讓柏金包誕生的那位,惠媛以流暢的英文與之對談,展現了對於Jane的喜愛與崇拜,同時也在這場戲中看見了惠媛的個性,是那麼的開朗熱心,帶有自信,甚至觀眾可以知道惠媛是位演員的背景設定,接著惠媛和她媽媽一起走走逛逛,映入眼簾的是惠媛與她媽媽的陌生,對談間充滿尷尬與相互恭維,從簡單的畫面中導演反映了現今社會子女們對於親人的淡漠,也許不是出自於內心的忽視,而是生活中的忙碌讓我們慣於忽視了親人,漸漸的我們在外人前面展現熱情與活力,但我們卻忘記了關心自己家裡的人,好像隻身獨立在這個社會奮鬥,忘記了有這麼一個家的溫暖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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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隨著電影的推進,我們慢慢的可以看到惠媛母子的互動,從生澀尷尬,慢慢的深入心底,透露出彼此將要分開的不捨,卸下心防後,惠媛便是一個現今都會女子不為人知的脆弱,也因為這樣子的脆弱,讓她思考到了曾經那麼一段難以割捨的愛情是她生活的依靠,很順暢無接縫的把電影的另外一個主題給帶入,那就是愛情。《他和她的白日夢》從師生戀和婚外情切入探討男女之間對於愛情觀點的不同,對於像惠媛這樣有點獨立堅強性格的女孩,會愛上自己的老師,似乎不是一件特別令人意外的事情,有的時候堅強久了,如果有一個成熟與結實的肩膀可以依靠,是一件快樂而令人放心的事,但是電影中塑造的這一位教授並不如惠媛想像中的成熟而可以依靠,反之,他卻是有那麼一點怯懦,畏首畏尾的,想像中的差距與現實生活的壓力,便造就了這一對戀人載浮載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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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教授是為什麼會愛上這樣年輕有個性的女子,相信除了以感官為本的因素外,還有那麼一點什麼建立起了這段愛情的可能,電影沒有很直接的描繪出這位教授的生活與思考,但是卻很巧妙的創造了另外一位在聖地牙哥教書的教授來說明了一切,除了生理欲望的追求外,像這位教授所說的,這個具有個性帶點神秘色彩的女孩,和她相處必須要時不時的去猜,保持一定的好奇心,無論是對個人的心理精神,或是對兩人的感情互動,都是有一定健康的價值存在,對成熟男士來說,是一種繆思的概念,而且別忘了,電影中和惠媛相戀的這位教授本身是位導演,身為藝術創作者,繆思的出現更是超越任何身體或心靈的需求。只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保持神祕具有優點,但是猜久了好奇久了,男人便會感到疲乏,這亦是這對戀人藕斷絲連的因素之一,再次的點出了兩性在愛情觀點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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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很值得玩味的是角色們一些不經意的動作,例如陌生男子丟下的菸蒂,女主角每每經過都踩熄那燃著的菸頭;女主角在圖書館裡打瞌睡,配著不怎麼相襯的旁白,看到了最後,女主角的一句在夢中遇見的那個他,突然有一種有看沒有明白的感覺,仔細想想,她所說的那個他,應該就是那個在聖地牙哥教書的教授吧,這時,就會發現導演安排了這樣一個角色,如同一種典型、一位旁觀的說書人,解釋了劇情發展的一切,卻又那麼自然的出現在電影情節當中,是現實,也如夢境般的帶領了女主角進入更成熟的思維,巧妙的銜接起了情節的發展,果然是名家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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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白日夢》步調輕盈,故事整體平淡卻不乏味,在貼近日常生活的敘事口吻中,精闢的分析了都會男女的愛情觀點與價值,而本片女主角,身為模特兒的鄭恩彩,在這部電影當中,表現十分傑出,也許就是經驗較少如一塊空白的畫布,才能讓所有思緒歸零,讓導演盡情的在上面揮灑色彩,也看的見鄭恩彩努力的撐起了這些色彩,演活了這樣一個具有個性的女子。我沒有觀賞過洪尚秀的任何電影作品,《他和她的白日夢》是我的初次體驗,雖然有些平淡,雖然一開始有點難以適應這樣的風格,但最終,富含意義與啟示的故事讓我驚喜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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