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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玫瑰,毛茛科的多年生草本植物,有二十多種且多半都具有毒性,雖稱為玫瑰,卻跟薔薇科的玫瑰花沒什麼關係,在西方,聖誕玫瑰被用來治療痛風或作為瀉藥之用,特別的是它還能被運用來治療精神錯亂等方面的疾病,但是聖誕玫瑰同時具有毒性,服用過量會造成眩暈、頭痛、上吐下瀉、心跳減緩,甚至最後心跳停止而死亡,是集結正反兩面的矛盾植物,其花語為「矛盾、猶豫」,藉由這樣的植物特性,玉女導演楊采妮的首部電影作品,便採用這植物的名字作為片名,襯托出電影主軸中的「法律」與「人性」的矛盾,以一位新導演的處女作而言,楊采妮拋棄愛情、喜劇等大眾型的電影,直接挑戰題材嚴肅、風格強烈而黑暗的電影,野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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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采妮,出生於台灣的香港演員,1993年拍攝王家衛導演的《東邪西毒》開始受到注目,以一種清新玉女的形象走紅演藝圈,雖然縱橫電影圈二十載,沒有什麼太大的獎項榮耀,但在觀眾的心中,卻是不可或缺的女演員之一,演而優則導,似乎是近幾年演員們事業的新趨勢,尤其今年就有這麼兩位新導演,且都是女性,一是趙薇,她帶來了小說改編的愛情電影《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而另外一位就是楊采妮,請到了她的兩位恩人徐克與張之亮擔任電影監製,找來了她的好朋友郭富城、張震、以《陽光燦爛的日子》奪下第33屆金馬影帝的夏雨和以《女朋友。男朋友》獲得金馬影后殊榮的桂綸鎂、才女演員秦海璐,用「三王二后」的豪華陣容,呈現出了《聖誕玫瑰》(Christmas Rose, 2013)。

以下文章,有部分劇情描述,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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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玫瑰》劇情描述一名下肢癱瘓的鋼琴老師李靜,來到了她學生的爸爸所開的診所做檢查,這名學生的爸爸是知名的婦產科醫生-周文瑄,原本放心接受檢查的她,卻在過程中感到不適,在事後堅決控告醫師在檢查過程中用手指性侵害她的私密部位。擔任原告方律師的是陳志天,一名不願受到金錢利益擺布的律師,於是離開了原本的律師事務所,接下了這個案子,想要幫助應該幫助的人,而和他對打的被告方律師正是他原本的律師事務所一名屢戰屢勝的律師薛肇文,在法庭上唇槍舌戰,為正義?為利益?而世上可否有完全的善良?人性是否能夠保持中立而不受外來影響與誘惑?究竟周醫師有沒有性侵鋼琴教師李靜,且看《聖誕玫瑰》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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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電影前,原本抱持著電影中會呈現出一場羅生門,藉由精彩的法庭對峙,循環的質詢、辯駁讓真相越發明白,雖然這樣的戲碼還是有,但是整部電影的主軸卻是意料之外,《聖誕玫瑰》所想要呈現的是「人性」,電影中,法庭的場景佔了大部分的時數,而這個性侵害事件只是在開場示意性的演個橋段,藉由控方與變方律師的質詢,被害人與被告兩方的回答,讓整件事情逐步的在觀眾的心中有大致的輪廓,有一點推理電影的味道,且演員們精湛的演出,也讓這些法庭上的你來我往變的精彩,可惜,這一個性侵犯的事件過於簡單,未如所預期的有羅生門的效果,讓主線故事有點不太吸引人,再加上作為第一次執導的導演,在剪接、架構、電影節奏的掌握都還顯得生疏,畫面的轉換也未見驚喜,甚至還讓整部電影充滿搖晃的鏡頭,沒有做適當的取捨,因此在看電影的過程,心裡除了一點沉重,還有一點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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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看到後面,就越是令人驚喜,在主線中加入的角色情感上的轉折,是令人驚喜的第一部分,主角陳志天(郭富城飾演),其父亦為律師,雖從小耳濡目染,卻因為其父一樁性侵害官司上的決定,影響了判決結果也影響了被害少女的生命,這讓陳志天決心維護正義,做個幫助善良的律師,導致在處理李靜這一場官司中,立場無條件的傾向被害人,失去判斷的中立性,並在這場官司中體會到了父親當初選擇的為難,以同理心解開誤會,冰釋之間的尷尬,雖然為時已晚,卻是這個角色的體悟與成長。而另外一位律師薛肇文,則是以勝訴為主要目的,不管委託人究竟有沒有犯罪,他都可以盡其所能的打贏官司,如此在劇本中的兩個對立衝突的元素,激起了觀眾對於本片核心論點的思考,因為惻隱而失去判斷思考的律師,和為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的律師,是否都是讓所謂正義的價值變調的原因?法律,究竟能不能完全的為善良、正義、無辜的群眾發聲?相信這樣的疑問,會在看電影的過程如掀起陣陣波瀾般迴盪觀眾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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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桂綸鎂飾演)這個角色則是幫社會的弱勢族群引起了大眾的關注,第二個驚喜就是在接近片尾處的一個高潮轉折戲碼,在這裡就不多提,但是這一段的安排,讓人看見了屬於楊采妮自己的風格,在全片多半帶有男性思維與風格的調性中,展現了為女性發聲的性別平等思維,和關注弱勢群體的社會正義,這是身為女性導演獨特的眼界,投注溫柔的目光。而在此就不得不稱讚一下來自台灣的金馬影后桂綸鎂,也許有很多人在聽到桂綸鎂奪下金馬影后時,心中是有很多疑問,覺得她不夠格,但我始終覺得在台灣新生代演員中,桂綸鎂已在前列且不斷進步,在《女朋友。男朋友》中絲絲入扣的詮釋了將近30年從女孩轉變為女性並在複雜感情關係中的心情,到了《聖誕玫瑰》中,整個轉換了氣息,詮釋具有龐大心理陰霾的弱勢女子,非常到位,甚至在最後這場高潮戲中,柔弱的形象有了反撲的龐大力量,有著盼人能疼,盼能獲得自信的複雜心境,整個猶如火山般爆發出來,這讓我想到了年初觀賞的《烈愛重生》,瑪莉詠柯蒂拉所展現的弱勢女子重拾信心的樣子,雖然人物的發展有所差別,但兩人的演出都是具有讓人關注議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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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的當下,我並沒有很喜歡這部電影,除了剛剛有提到在剪接、架構、電影節奏的掌握都還顯得生疏,看起來真的就是新手上路的感覺,而且電影的缺點還不只這樣,我很不喜歡本片粵語的配音,不但是在時間軸上沒有對到,連情感的部分也不夠飽滿,全片桂綸鎂說話的嘴型對上不是很有聲音表情的對白,稀釋了不少戲感,除此之外,電影中過分的管弦編制的配樂,已經讓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情感溢過電影畫面所透露出來的情感,整部電影的配樂聽下來,很令人疲乏,最後就是劇情上不夠飽和豐富,即使擁有了三王兩后,甚至還有資深演員廖啟智在過程中穿針引線,但是像張震、秦海璐、夏雨等人,他們所分配到的空間根本不夠,看得到秦海璐認真詮釋醫師老婆在輿論裡的龐大壓力,但我們只知道這是屬於她的演戲天賦,感受不到電影想討論「輿論壓力」這塊領域,也就是說,電影中多數角色大致上只是出來亮亮相,讓電影更順暢,廣度更廣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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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最後,我還是要稱讚一下導演楊采妮,身為初出茅廬的導演,能有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走上艱辛的路途,拍攝沉重的主題電影,企圖探討「性侵」、「法律」、「正義」、「人性」等議題,投注關懷在於女性以及弱勢族群的身上,這樣的野心和人文思維是令人讚賞的。另外,雖然剪接等技術層面的問題頗多,但是光是法庭上抓住了審問的氣氛,找回了屬於電影應該有的緊張感,兩造應對你來我往的情緒層層堆疊,甚至到了最後高潮戲裡的編制,如此的精彩,讓我們可以放心期待導演楊采妮未來再帶來更多的作品,雖然《聖誕玫瑰》不是特別出色的電影,但已經是及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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