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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落在世上的星星,而我們都有很微小的機會能成為點燃星光的小太陽。」

 一對經營燒烤店的夫妻,在一個平凡卻忙碌的夜晚,一個意料之外的疏忽,釀成了不可挽回的火災,摧毀了他們原本幸福美滿的生活,妻子很快的就打起了精神,來到一家拉麵店打工掙錢應付日常生活開銷,反之,懦弱的丈夫卻因此陷入了憂鬱,一蹶不振。在某個夜裡,丈夫與熟識的女人外出,卻徹夜未歸,隔天早上回家時卻是滿心歡喜,手裡還拿了一包錢,太太這時懂了,原來這些錢是丈夫在外頭和女人耗了一整夜的獎賞,怒火中燒的妻子原本想趁機用熱水燙他個剝皮白斬雞,但是卻在滾燙的熱水冒泡時,她的腦子也跟著冒泡,她心想何不讓老公去填補更多女人心中的孤單寂寞,賺取更多的錢財呢?這樣不僅僅可以重新建構起幸福美滿的家庭,還可以在河畔開一家夢幻的餐廳了,於是一場場都市的「賣夢」行銷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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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還記得《告白》裡的松隆子,她那面無表情卻是帶給觀眾無盡的殘忍和冷血,精湛的演出震懾全場,也因此當我看到了松隆子出演的《賣夢二人組》(夢売るふたり, 2012)在本屆的金馬奇幻影展登場時,二話不說就放進了必看的清單裡頭,《賣夢二人組》是曾拍攝過《親愛的醫生》的西川美和最新作品,找來了松隆子和《大奧:女將軍與她的後宮三千美男》的阿部貞夫攜手共譜一段充滿奇想卻是揭開殘酷社會黑暗面的寓言故事,《賣夢二人組》不但在2012年被選入日本《電影旬報》的年度十大佳片外,松隆子更是再度的入圍了日本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的獎項,雖然最後敗給了《我的母親手記》的樹木希林,卻是松隆子近四年來第三次入圍該獎項(其中包括一次得獎),已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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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夢二人組》從一些生活中的意外開場,不但暗示著接下來的故事將由意外開始,並開展出一串串意外所構成的生命旅程,更是透過意外讓人去體會到了生活中看似隨機卻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好的安排。電影主角是一對夫妻,當然故事的核心就著落在這對夫妻,從這對夫妻所遭遇到的事情,來觀看這個社會現有的情況,並藉由誇張奇幻的故事主軸揭開社會許多現象所存在的問題、不堪與黑暗面,在充滿光怪陸離的社會中,找尋出現代男女相處之間的關係,和人與人相處的癥結。電影所探討的內容非常的豐富,是優點也是缺點,議論的方式看似精闢,卻無法入裡,因為太多的東西,太多的故事線,以致於在敘事上有點頭重腳輕,比例分配有點失衡,雖然仍是佳片一部,卻總讓人覺得不夠具有電影的簡潔性和節奏感,雜沓的步調讓電影的調性看起來使人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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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社會,尤其是日本社會,仍舊籠罩在一個男尊女卑的舊思潮下,但是我們看到電影中的這對夫婦,卻是在男尊女卑的風氣中一個特例,運用這樣子的特例,所製造出來給觀眾的衝突感反而比較鮮明而強大,電影裡,因為一場大火燒掉了兩夫婦掙錢的燒烤店,也燒毀了他們的夢想,但是太太卻很快速的振作起來,在許多的情形下,我們看到了女方的強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支配感,在此無意抨擊任何的女性意識,就這樣一個社會風氣來說,自然的,電影裡的這個老公就會企盼自由和自尊,在電影裡,他是這麼說的「她還是充滿幹勁,她很好,但看到她就好痛苦」,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在長期的強勢壓迫之下,無法發聲的一方會覺得失去溝通的管道,自己不受到尊重,更有甚者,會覺得被忽略,或是自己很沒用,而這是不管男性或是女性比較強勢都會遇到的情況,需要透過溝通去疏通壓力,去平衡態勢的,無奈現代人都缺乏溝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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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電影就製造了一個交叉,讓男性回歸到他能夠被尊重、被重視的世界,結果一點點的溫柔,一點點的關切,果然感受過缺乏的人,才能體會真心和珍惜,就像沙漠遊走的旅人遇到綠洲一般,即便只是一小滴的水,都是甘霖,不用再面對妻子每天「我這麼做是為你好」的壓力下,他能夠更開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懂得傾聽一個人的心情,他懂得關懷需要幫助的人,他懂得讓自己充滿微笑度過每一天,而那把刀,就正是他撐過困難的每一天意志力的來源,是他的夢想,也是堅持,反觀他的太太,一個看起來能力很足夠,也什麼都不缺少的人,卻不懂得愛和珍惜,於是終日只能和自己為伍,看似堅強卻是無比的脆弱,看是很富足卻是無比空虛,電影中有一個橋段很驚人,就是當丈夫在外面照顧一個單親家庭,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完整溫馨的家,享受天倫之樂,太太卻一個人做著自己的事情發愁,老公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太太卻一個人在家和手指恩愛,畫面看起來有些驚世駭俗,但深究起來,老公是被自己的太太推送出去的,太過富足而不懂得珍惜的人,只能享受無盡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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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再多看看松隆子飾演的這個角色,她的處境也是非常可憐的,其實她也不是要把自己武裝得很強勢,讓自己看起來有多厲害就有多厲害,兩人生活是一個凹凸的互補關係,一方懦弱,一方就得要堅強,才能走到共同的生活目標,就像文章一開頭所引述的台詞,我們都是要去成全另一個人的小星星,一旦另一個人不夠明亮,我們是否就該為了愛,犧牲自己,用力的燃燒自己,讓彼此一同發光發亮?也許外人看來強勢,但卻是另一種滿足男尊女卑的形式,只是有別於默默的扶持,松隆子這個角色這樣的典型採取了主動而積極的方式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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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很深刻的描繪了都市裡各種女人的樣貌,除了松隆子這樣的女性形象,電影也描繪了失去另外一半,而為了肯定自己,出賣身體和男人歡愛取得自信的女人、單身餘載,一直勇於忍受家人朋友逼婚的孤單女性、本來有個美好的家庭,卻意外的喪偶,留下孩子和父母,得堅強扛起整個家庭的單親媽媽、活在暴力陰霾的女子,和遭人歧視,內心渴望著愛情渴望被呵護的女性,一段一段看起來荒腔走板的「賣夢」過程中,在欺騙與謊言的包裝下,藏著的是對社會現象的關懷,和對女性的鼓勵與建議,只是拍攝這部電影的企圖心太大,在分配上又失了比例的原則,於是讓這些劇本中關懷社會的美意,變成了是走馬看花,甚至讓人昏昏沉沉亟欲入眠,甚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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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賣夢二人組》的開頭和結尾架構和安排都很健全,開頭揭開序幕的方式,串接起了整個故事,結尾處也呼應了開頭,開頭在漁市中兩夫妻選著漁貨,到了結尾卻變成了松隆子在漁市裡開著起降機,一個眺望遠方的堅定眼神,和老公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的樣子,似乎是再次的確定了兩夫妻心意相通的默契,也許在經歷過這麼多荒腔走板的「賣夢」事件之後,更能在這些逆勢中堅定相愛的心志,丈夫在遊歷了花花世界一圈後,雖然柔情很甜很吸引人,但他應該看清楚了什麼人是愛他的,而什麼人只是愛上他的某些部分,太太也應該在失去後懂了擁有的珍貴,那一個凝望的眼神,充滿堅定,也看向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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