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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童話這個風格一直是《羊男的迷宮》導演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的最愛,無論是《羊男的迷宮》、監製作品《別怕黑》還是這一部作品《母侵》,都充滿了具有魔幻風格,又有驚悚與駭人的質感,而在這其中又有著引誘人去揣想和省思的啟示。《母侵》(Mama, 2013)是導演Andrés Muschietti的首部長片作品,源自於他在2008年所推出的同名短片,而在這則短片中運用一鏡到底的方式展現了被追逐式的恐懼,非常精彩。電影《母侵》則是請到了以《00:30凌晨密令》入圍本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的潔西卡雀斯坦(Jessica Chastain)領銜主演,《防火牆》的男星尼可拉科斯特瓦爾道一人分飾雙角飾演傑佛瑞與路克兄弟,而在《惡靈古堡:天譴日》中飾演紅后的小女孩Megan Charpentier則在本片飾演遺落在森林裡的女孩維多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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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侵》的故事開始於一場經濟風暴,傑佛瑞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殺了投資人與他的妻子,回到家看到了他可愛的女兒維多利亞和莉莉,於是帶著孩子驅車要離開,但就在駛過森林一端,汽車突然打滑,三人奇蹟似的生還,來到了一間林中小屋,在小屋中,傑佛瑞被一個神祕的力量殺害,留下了他的孩子,五年後,傑佛瑞的弟弟路克,鍥而不捨的想要找到這兩名姪女,終於在森林裡找到她們,只是經過了五年脫離世俗的生活,兩人的行為、姿態已經復歸原始,而在這幾年之間,孩子們似乎也想像出了一個假想的母親伴她們度過孤獨的日子,路克將她們接回家中,只是奇怪的事接著發生,小女孩們半夜會起身遊玩,會對著牆壁說話,好像這個媽媽就這樣無形間跟著回到了路克家,究竟這個媽媽,是孩子們的想像?還是真有怪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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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在驚悚與懸疑的氣氛培養上下足了功夫,非常的到位,一開場藉由一個經濟蕭條的背景設定,將故事向現實生活拉近,接著運用了森林裡荒廢小屋斑駁的場景開始加重恐怖氣氛,我必須說,藉由小孩子對著空氣說話,或者是開心得不知道跟誰在玩這一類的事情,確實容易令人發毛,尤其是電影中一段妹妹在房間裡和未知的東西拉床單,但是鏡頭另一邊女主角安娜貝爾在走道上走著毫無察覺有何異樣,這樣的畫面安排真的非常嚇人,另外,《母侵》更是提出了小孩是不是因為在野外久了,於是基於自我防備,發展出了人格分裂的特性,於是姊姊維多莉亞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媽媽,增加劇情上的懸疑度,其實如果電影往這個方向走,或者是多一點的討論,會更加精彩,只可惜這個MAMA出現得太早,稍稍破壞了這個懸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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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片都愛用一些貼近日常生活會發生的現象,來裝神弄鬼嚇唬觀眾,在《母侵》裡,就透過牆壁是MAMA能夠四處出沒的設定,來製造觀眾驚恐,但是相較於其他鬼片,MAMA在本片出現的時數有點太久了,露臉的次數越多,就會讓觀眾驚嚇的感覺慢慢被稀釋掉,一開始出現的那一幕,我真的是嚇到跳起來了,一直到後段出自於原短片的類似畫面,我還是被那種極速奔向鏡頭的感覺給嚇到了,但是最後一段MAMA一直在大銀幕上,反而就失去了那種嚇人感,還有這部片一直透過突然出現製造驚嚇感,雖然很有效,但就會覺得應該可以再有變化一點,而不是老套的透過突然間音樂增強,出現恐怖鬼臉,只有這樣而已。MAMA這個角色雖然是由演員所扮演(而且還是男演員Javier Botet),但是後製的特效讓她失去一些真實感變得沒這麼恐怖,像是最後在懸崖上的一幕,那真的會有種是催狂魔的錯覺。不過對於這部片恐怖嚇人的程度,我還是持正面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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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的部分呢,個人覺得對「母愛」的描繪非常的細膩,故事裡用了兩個女性的角色來解構母愛,一個就是潔西卡雀斯坦飾演的安娜貝爾,另外一個就是MAMA。先來說說安娜貝爾,她原本是對於做母親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還沒準備好,面對維多利亞和莉莉,她也盡是無力和一種放任、無心照顧感覺,直到她感受到了家裡的異樣,開始覺得應該對孩子們有種保護的責任,這是女性與生俱來的天性,對孩子有種保護的本能,一幕發現莉莉半夜跑到了森林裡睡覺,抱她進屋後心疼她手腳發冷,於是呵氣讓她溫暖,那一幕充滿了母性的光輝,而莉莉對於安娜貝爾的接納,也令人感動,這樣對於親情的描繪,是這部電影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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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安娜貝爾的潔西卡雀斯坦也是本片最亮眼的注目焦點,從《姐妹》、《永生樹》到《母侵》,潔西卡雀斯坦嘗試了形形色色不同的角色,每一個角色都有其難度與挑戰性,在《母侵》當中,除了一改常態的剪了短髮,更畫上了濃厚的煙燻妝,當起了樂團吉他手,展露一種從未看過的酷勁,演技上除了要展現那種被嚇到花容失色的感覺,更要在驚嚇中展露堅強剛毅的性格,扮好母親的角色保護孩子,揣摩母親對於孩子難分難捨的情感,是一個很複雜的角色,但是她演起來卻是那麼自然而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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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到MAMA,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她也是愛孩子的,只是她的愛在變成了鬼魂之後,是非無法分明,見到孩子就以為是她自己的,當電影來到了最後,MAMA和安娜貝爾互相搶奪孩子的時候,也許會覺得MAMA很殘忍,很不明就理,一直要搶別人的孩子,但就他的立場來看,摒棄了心理上的發瘋和她是鬼這兩個方面,她無非是想要填補心中存在的空缺,彌補缺憾和盡一點母愛的責任罷了,就她的角度來看這整個故事,MAMA是一個悲淒而值得人憐惜的角色,愛,是沒有錯的,唯一錯的,是她缺乏人性的偏執。而MAMA這樣的偏執,反而讓孩子失去了應該有的單純,甚至失去了性命。這樣的結局,我個人是沒有特別喜歡,但也不會去討厭它,因為它所探討的是一種適當的愛和成長的空間,真正的愛是適當的呵護,放手讓他成長,而不是揠苗助長,窒息式的關注。不過這麼有意義的結局,卻也扼殺了影片整個恐怖氣氛悉心的培養,這是比較可惜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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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再看了一下MAMA的原短片,再看看電影裡的這個片段,真的進步了不少,原短片就採用的一鏡到底,到了電影裡一鏡到底的時間又更長了,而且童星們都展現了很棒的演技,不論是驚恐、尖叫、走位,都配合得很棒,這一段在電影中製造了一個駭人的高潮,只是比較兩個MAMA,原短片裡的走法似乎比電影裡用飄的感覺還要嚇人。說到了拍攝,我也很喜歡開場那段的運鏡,在小屋中,先是帶到了傑佛瑞拿著槍在哭泣,這時候配合著維多莉亞說門外有個女人,鏡頭再配合著傑佛瑞來到了維多莉亞這裡,觀眾看不到這個維多莉亞說的女人,產生一種驚恐感,和著傑佛瑞拿起槍準備要射殺他的女兒,這一刻讓觀眾繃緊了神經,而那畫面透露出來的氛圍也更增強了驚悚的力道,下一秒,觀眾完全可以被嚇到從椅子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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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侵》是我今年觀賞的第一部恐怖電影,沒想到就讓我被嚇到的次數有那麼一點的多,雖然到了片尾驚嚇的感覺就淡了,但是給觀眾的思考的空間也多了,做為導演Andrés Muschietti第一部的長片作品,和短片作品的延伸,他交出了一張不錯的成績單,《母侵》帶有那麼一點溫馨,溫馨中夾雜一點缺憾的氛圍,很值得觀賞,品嘗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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