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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每年都在固定的季節遷徙, 雖然飛越幾千哩,但牠的心始終都掛念著家鄉,不曾改變...」

這是一個發生在候鳥來的季節的故事,住在雲林的林家有兩個兄弟,哥哥林家民是鳥類專家,為了深入鳥類生態與保育的工作來到了台北定居,和太太含櫻結婚多年卻仍膝下無子,夫妻間的感情岌岌可危,和雲林老家的親人也鮮少連絡,家庭關係疏遠。遠在雲林的弟弟林家雄和母親居住,每天付出苦力辛苦掙錢,但是日日的操勞卻讓他積勞成疾,甚至幾度進出急診室,他的愛人因為他的出身而離了他,找來了個越南新娘成家立業,這個配偶卻心繫遠在越南的男友,剪不斷理還亂,候鳥南飛,季節遞嬗,在這個家庭裡的種種問題與心結也慢慢的在家族成員的心裡醞釀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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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來的季節》(Stilt, 2012)是蔡銀娟、李志薔導演作品,蔡銀娟更是本片編劇,厲害的是本片的劇本榮獲新聞局優良劇本獎,只是當初在上映的時候沒有太大的興趣觀賞,一來是因為對新手導演的作品都有一點不放心,觀賞上會有一點不快,二來是因為有一部同樣是打著優良劇本獎的電影《變羊記》,有了觀賞這部電影的經驗,雖然不應該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警覺心應該還是要有的,最近在電視上觀賞到了這部電影,才發現其實《候鳥來的季節》還蠻好看的,在國片漸趨於娛樂性質的這個時代,《候鳥來的季節》有一種脫俗而回歸社會觀察本質的淡雅風格,雖然仍是有缺點的,但整體而言,我覺得這部電影是有意義的,而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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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為了好的氣候環境,每年都會南飛,有的候鳥時節一到就會北返,而有的候鳥就乾脆定居,但無論是飛往哪方,心永遠細著故鄉,這就是本片的中心價值,定居的候鳥如同電影中林家大哥(溫昇豪飾演),為著濕地鳥類的研究來到了北部定居,雖然面對著家庭的問題害怕回到故鄉,但是真正回到了故鄉還是懷念起了過往,捨不得家人吃苦,甚至回到了台北,更是牽掛著自己的弟弟,想著和他一起生活的樣子,這樣的情感牽繫,就是家人之間最摯切的思念,這樣的電影主題讓我看的是心裡亂亂的,一想到過完這個年收假後又要北上,離開家又是一段時間,就是無止盡的鄉愁與思念,實在有點不捨。在電影中透過林家民的選擇更是對比出了台灣城鄉差距的問題,候鳥飛到哪裡都可以,溼地也是很多地方可見,但是論及場地的規劃、團隊、設備,都是大城市才有這樣的資源,不僅僅是溼地公園,很多的公共設施與建設也幾乎都是大成是獨占鰲頭,電影中光是台北的場景與雲林的場景兩相比較之下,就可以看出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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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更是襯出鄉村地方工作機會的缺乏,看著片中的弟弟林家雄到處問工頭是否有工作可做,無奈坐著的大家都是排隊要等工作的人,這一幕真的有些許心酸,人人都有家庭要養,但偏偏工作就只有那些,幸運的,有工作了,掙的錢省著點用勉強餬口,但卻要開始擔心下一個工作哪裡著落,不幸運的遍尋不著一個工作,若要有工作可能就得離鄉背井來到城市,但這樣家裡的老小誰顧,台灣正面臨著這樣的城鄉差距,人口逐漸由鄉村外移,不僅僅是壯年人口賺的錢越來越少的問題,老年人在原鄉缺乏照顧的問題也是長存,卻長年的缺乏執政者的重視,問題輪迴性的出現,小百姓的心酸是無人叩問,導演藉由電影這個媒介傳遞到了每位觀眾的心裡,引起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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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來的季節》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當弟弟家雄喝著酒,家民走了過來,兩人起了爭執,於是多年來的心結一盡的傾訴,而這個心結卻有可能是很多家庭都會發生的問題,家雄頭腦聰明,但無奈哥哥全校第一的光芒盡是掩蓋家雄,又家中的經濟狀況不佳,家長自是傾盡了全力栽培哥哥,弟弟家雄甚至還需要賺錢來支持哥哥的大學學費,這讓人看著是多麼的無奈,沒有辦法讀書,在女朋友面前是受盡了委屈,女方的家人更是唾棄,最後只好分開,談及了成家立業,家雄只好找了個外籍新娘,為了成就哥哥,自己的生活完全賠上了,現實的無奈令人不忍卒睹,省視自己人生的平凡順遂,感謝上蒼眷顧,也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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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不但是著眼家族情誼,包括親情、手足之情,更是提及了新住民、城鄉差距、不孕症等社會議題的無奈,一部電影用了最樸實的眼光、最真切的情感來反應台灣的社會現象,以期提起社會的關注,電影最後以悲劇收場,而這樣悲劇性的句點,卻是這個社會無窮盡的反覆記號,劇情中並沒有相關議題的解答或是提議,而是期盼藉由這樣的故事來讓有權者留心留意,若是有權者選擇了漠視,這樣子的悲劇就會一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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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到電影的層面,這部電影的對白不多,有許多透過主角動作來指引電影走向的長鏡頭,其實在電影中用的是有點危險,整部電影這樣看下來,說情感濃厚還差了一點,而這些主角無聲的鏡頭說是掌握了觀眾的眼光,卻有那麼一點冗長而乏味,缺了一點點節奏感,再論及電影劇情,會覺得故事想要說的東西很多,但缺乏的就是深度性的延伸,很多的議題都如同蜻蜓點水似的,倏忽即逝,野心很大倒不如專心而深刻的探討幾個重要的層面,主題會更加的鮮明而具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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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說到了主角溫昇豪和白歆惠,這兩個人在片中的演出都有很大的進步,角色的情感都有抓到精髓,惟兩人相處的橋段看不到些許的火花,這是比較可惜的,還有一點比較可惜的是,電影中多半運用台語做為溝通的語言,但是兩個人的台語有待加強,很容易讓人出戲,白歆惠的角色本身設定台語不太會說就情有可原,但是溫昇豪就需要多加強加強,尤其是和莊凱勛對戲下,那個台語的韻味就看得出優劣,還有片中的一些台詞有些令人尷尬,像是溫昇豪在介紹溼地來的兩隻鳥兒窮緊張跟安琪兒,那可真是冷了場,但這不是演員的錯啦,說到了莊凱勛,這部片子多半是靠他撐起來的,從他口條上的流暢和味道,到角色身處困境與為難的情感詮釋,都看見了角色應有的靈魂,讓人深刻的感到了不捨,尤其那場哭訴兄弟間的心結、多年來的委屈,一大段時間停留在他的淚顏上,氣氛都因他的悲傷而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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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鳥來的季節》情真意切,也反映出許多的社會議題,雖然在農曆春節時首播,氣氛和節慶的歡喜有點出入,但這是一部很好的電影可以和家人一同觀賞,更顯得家人之可貴,而珍惜當下,有機會可以找來觀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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