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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性福療程》(The Sessions, 2012)根據美國加州記者兼詩人馬克歐布萊恩(Mark O'Brien, 1949~1999)動人故事改編。馬克歐布萊恩六歲時罹患小兒麻痺,從此以後他的四肢再也無法移動,此生再也離不開醫療床,也必須仰賴「鐵肺」協助他生活,但是疾病並無法禁錮他自由的靈魂,靠著嘴巴敲擊著鍵盤,他一字一句的將情感投注於文字中,但他從來沒有辦法得到愛情,更沒有辦法得到性方面的需求,就在他參與了一項身障與性的研究後,意外的與性輔導師雪若接觸,經過一次次的療程,布萊恩擺脫過去宗教與傳統道德的束縛,更拋開對於性方面的焦慮,勇敢的正視自己的身體,也找回了自信,在行動受限的生活中開闢了更美麗的新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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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導演是班李文(Ben Lewin),班李文的工作生涯也是非常的精彩,領域橫跨了電影長片、電視電影、紀錄片以及電視影集等等,經常自編自導的他,《性福療程》也是他改編自布萊恩的著作「尋求性輔導師」一書,並擔任導演之作,電影不用渴望他人同情的方式描述布萊恩的故事,而是用著一個很切合實際的方式說出身障者的需求並引起關懷,電影中有著樂觀的因子,除了是布萊恩本身著作與個性的特質,這大概也是班李文本身同為小兒麻痺患者,因為感同身受而有的共鳴,也許是因為如此,電影看起來特別真誠而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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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演馬克歐布萊恩的是《冰封之心》的約翰霍克斯(John Hawkes),在片中不但需要揣摩小兒麻痺患者蜷曲不受控制的四肢,表演過程與傳達情感的方式只能透過臉部表情,這對任何演員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不過約翰霍克斯演技精湛,像是他向他的看護傳訴愛意時,還有片中多次與神父做一個告解以及以朋友身分互談時的真誠,都看得出演員克服身體侷限而傳遞給觀眾的感動。至於女主角海倫杭特(Helen Hunt),多數人大概都關注在她為戲而脫的部分吧,的確在電影中大方正面全裸真的是需要許多勇氣才能克服,但是更值得令人注意的是這個角色她本身的挑戰性,在戲中身為性輔導師雪若那一種不畏懼世俗眼光,對自己身體的自信與無私的奉獻,海倫杭特一站出來,就可以發現她完全掌握了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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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性輔導師這個角色其實是一個很值得討論的點,性這種東西在保守的東方社會來說是很難以啟齒的,更何況是拿出來大喇喇的討論,性輔導師就是從事性方面的教育讓病患可以透過學習中了解自己的身體需求並改善性方面的障礙與困擾,多數為女性,也有部分男性會加入這個工作,有的時候則會像電影裡所描述的那樣,透過觸碰彼此的身體或是實行性行為來增進治療的效能,光是看到性輔導師的文字簡介,大概就有一些人直搖頭說怎麼可能,更不可能接受自己或是伴侶從事這樣的工作,而另外有一些人則會開始質疑這些人和以賣身為業的人又有何不同,由此就可看得出來在文化上的不同,顯示出東方文化的保守,但這也不是東方文化的落後或狹隘,這是世代影響下的結果。而電影中另一個角色神父對於性輔導員採取的觀點,也正是宗教影響下對於性的觀點,跟東方人蠻像的,而且神父更質疑沒有愛而發生性的正當性,無意冒犯任何宗教,但是電影中像布萊恩這樣不方便的身障人士,難以覓得愛,卻無法解決人生而就有的性需求,透過性輔導員沒有建立在愛上的性,由此找到自信與人生不同的看法,似乎也是一個非常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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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性輔導師的部分,和妓女行業有何不同,這是電影中神父與布萊恩對話中的問題,也是多數人好奇的一個問題,而電影中雪若笑著說妓女們是為了錢為了生活,性輔導員則是為了治療。而電影中多半的時間也描繪了雪若與家庭的狀態,我想這樣一個簡單而平凡的家庭,應該讓雪若與性輔導員們經過了不少碰撞與受傷才能建立,面對外界的問題才能如此淡然的回答吧,試想性輔導師透過身體傳達知識與達成病患療效,第一關就要通過自己內心的恐懼,當然會想要致力於這方面的治療,本身應該都有很強烈的關懷與愛心,而且也應該對自己要保有一點信心,這也就是我說為什麼海倫杭特在電影中掌握了精髓,看到電影中海倫杭特演到了關鍵的地方開始退去了身上的衣服,面對鏡頭毫不忸怩,淡然的對話,就感受的到她所散發出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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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輔導員們過了自己心裡的一關,接下來就是要克服家人的異樣眼光,我覺得雪若也算是很幸運的了,她遇到了像她老公如此大方而且思想開放的人,這其實是很不簡單的,電影中她的老公收到了來自於布萊恩給雪若的情書,雖然有一點吃味,但是過不久就釋懷而包容,這個男人真的很愛雪若,有這麼一個體諒她的家庭,能深入了解她在做什麼,為了什麼目的,會懂得體諒與包容,這真的是得來不易,真實世界的雪若現在已經是為人祖母了,但資料顯示她仍從事性輔導員的工作,不管是她的愛心還是家人的努力與相互體諒,都值得喝采與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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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障者對於性方面的需求這一塊,雖然深深認為台灣在短期內應該無法相同的跟進,即使是以長期的維度來思考都有一點不太可能,但是也希望身心障礙者的生活能被更多人所關注與關懷,像是電影一開始出現布萊恩的第一個照護者,她對於布萊恩就是一個很不正確的照護方式,感覺很不情願又沒有很同等的看待,日前我有去參訪身心障礙者的一個照護中心,在那裡待了一個上午發現其實身心障礙者都很友善,而且很多行為上和一般人相去不遠,他們只是因為疾病而造成某些部份的不健全,像我們身體如此健全的人不可以自恃自己的完整而妄自菲薄,除了要感謝上蒼與父母賜與我們的完整與幸福,更要有站在他人立場著想的想法,對身心障礙者也是,也許我們無法像雪若那樣開放,我們也可以付出一點時間到照護中心擔任義工照顧他們,如果沒有時間空閒,至少做到不歧視的平等對待,創造一個更和諧的社會,讓我們生活過得快樂,身心障礙者也是相同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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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馬克歐布萊恩與他的女友Susan Fernbach

回到電影《性福療程》,布萊恩透過性輔導員的治療與開導,他變得更有自信了,而電影結尾中愛他的三個女人都出現在他的喪禮上,這也是因為他源自心中的善良與真誠,透過真心的相待而得到的回饋,在這部電影當中,透過布萊恩的真實故事,也讓我們看到了任何事情只要用心沒有不可能的啟示,我尤喜歡電影結尾布萊恩的那首詩,即便是身體受到了束縛,但他仍將心意幻化為文字,藉由文字轉化成令人感動的因子,觸及到了每個人的心裡,文末就和大家分享布萊恩所寫的這首詩,願大家都能透過真心獲得所嚮。

Let me touch you with my words

for my hands lie limp as empty gloves.

Let my words stroke your hair

slide down your back and tickle your belly.

Ignore my wishes and stubbornly refuse to carry out my quietest desires.

Let my words enter your mind bearing torc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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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左起)女主角海倫杭特、雪若、導演班李文、男主角約翰霍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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