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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10+10》的時候,對於楊雅喆導演的短片《唱歌男孩》部分非常有印象,一個男孩總是在唱歌,小小的心靈畫出了自己的空間,卻也不時在衝撞著現實制度的限界,這樣的精神導演帶到了長篇電影《女朋友。男朋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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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10+10》中楊雅喆導演的《唱歌男孩》 

對於《女朋友。男朋友》這部電影,某部分是有些失望的,但某些部分,它給我的衝擊力與想法卻又是很多的,失望的點,大概在於很多技術層面的問題,比方說在將近兩個小時的電影中,節奏不夠流暢,氣氛空白處留得太多;故事線放出去的很多,但收得不太完整,且一開始看預告片時以為學運部分會佔有蠻大的篇幅,但後來(也許是因為顧及大眾口味的關係?)似乎只是一個背景,藉由學運、時代的背景來襯托主角們的變化,淡化台灣改變的部分是有那麼一點小失望;最不太滿意的一點是,電影中有太多要講的事,但是這些事情又陳述的不是很明顯,有的時候隱晦是一種美感,但是隱晦得太過頭,就是不清不楚。不過,在看到導演在主角們感情變化的部分細緻雕琢,從演員們、角色們的這一些行為情感,得到的感動和啟發確實可以蓋過很多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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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情感是很細緻的,不仔細推究,恐怕就會少了一點感觸。

「我們都該有兩個情人,一個愛我的,一個我愛的。」這是《女朋友。男朋友》電影海報的標語,用來詮釋整個故事也非常適當。陳忠良(張孝全飾演),這個角色事貫串整部電影的核心,電影小說的部分也是以他為主述者,不過和小說相比,電影給陳忠良這個角色的時間算少,也比較沒有刻意聚焦在他身上的感覺,但是張孝全的演出,讓他每次出場的時候,那個演出是最精華最搶眼的。陳忠良代表的是比較悶比較低調但是心思很細膩的人物,他心中有所愛,但卻因為現實的因素被壓抑,他讓這三個人的關係變得很微妙,他有想被注意的潛在意識,卻又不想為難對方,於是他把這段感情昇華成家庭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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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寶(桂綸鎂飾演)這個角色的轉變是比較外顯的,從為了掩飾家庭的不完整而刻意堅強,有點大剌剌的行為,到甘願為了愛吃苦,最後因為陳忠良而看透,選擇她想要的人生,離開愛情的束縛,這是桂綸鎂在近幾年演出上最亮眼最突出的一次,我特別喜歡林美寶和陳忠良在游泳池畔的一場戲,雖然過程無聲,但是情感之熾烈真誠,卻帶著無奈與不捨,濃烈的嶄露在兩個角色的面容,這樣的互動令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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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寶至始至終都愛著陳忠良,即使曾經有那麼一個人在她面前伸出手跳著舞討她開心,讓她暫時傾心,但是陳忠良他無法接受這段感情,他的心給了王心仁,即使知道一切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仍在美寶的手中寫了仁字,清楚的表述心意,也把那種感情幻化成是一種關切,默默的待在美寶與心仁之外關懷與守護,而美寶也在忠良手心中寫了美字,她不後悔她愛所愛的,將自己的那份心意託付給陳忠良,此刻複雜的感情有了最真誠的流露,彼此有了交心,更了解但心也更痛,在那掩飾著外表的滑稽裝扮下,兩人卻是最坦白的,就像那撲簌簌而下的眼淚毫無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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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我還很喜歡一段戲,那就是林美寶在王心仁講公事時,在一旁挑逗他,被陳忠良制止,而後影響到陳忠良與男朋友的關係結束,再影響到美寶最後在機場做下的決定,這是一連串的效應,事件與事件之間環環相扣,設計得非常精巧。情感和所謂的情慾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明明知道有些關係是不能建立的,但往往都會義無反顧的去建立這樣的關係,去當別人的小三,去尋找外遇的對象,誠如陳忠良所述,在過程中每個人都在吃苦,卻不知道其實大家都是在自討苦吃。但可怕的是,自討苦吃的人卻都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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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有一段非常情慾的戲碼,導演透過交叉剪輯讓這一場戲別具意義,這一場情慾戲中,她和他水乳交融,他和他在翻雲覆雨,但在過程中,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快樂與享受,她要的不是他,他要的不是他,他要的也不是她,他們都在找尋情慾宣洩的出口,卻發現得不到心中想要的空虛,對方無法撫慰,歡愉的背後盡是空虛的嗟嘆:「我要的,你給不起!」,這一段結束後的暗幕,我不禁驚呼,導演厚實的想法與靈巧的剪輯技法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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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最後,三個人騎著車在一條看似沒有盡頭的路,搭配著羅大佑的歌曲《家》,突然,電影中每個人的做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這三個人在人生的大道,被時間的速度推著前進,經過了什麼事情什麼波折已經不再重要,他們的情感已經提升為家人間的關懷與密不可分,過程充滿著無奈,是人生;有些悲傷,是人生;但是有家人般的情感,彼此可以釋懷可以包容,有這樣的依靠,一切都夠了。回頭想到一開場,陳忠良面對女兒們教官的質問,眼眶略微泛淚,堅定的講:「我們家沒有問題」,那真是完美的前後呼應,情感爆發在最後一刻,演職員表出現的那一刻,不禁想起立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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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部電影的一些情感一些感觸,是必須經歷過一些顛簸的人生才能夠體會的,我倒覺得不然,《女朋友。男朋友》兩個小時的過程中,導演把他覺得重點的東西,角色心境的轉折,透過很多場精心設計的橋段,不管是台詞、動作還是演員表情、小細節,仔仔細細的雕琢出來了,那種情感是自然而然的流瀉,雖然不是很易懂,但卻撥動觀眾心弦。即使電影中,有太多枝節最後沒有被完善交代,有些不盡理想的地方,都能被這些用心與感動給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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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男朋友》它是一部愛情電影,卻不是很典型的愛情電影,是一部讓人看了五味雜陳、不容易去清楚的說明白的電影,但你很清楚感動就在那裡,而且那種感動是會昇華的。不管你是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無論你是別人的男朋友、女朋友還是現正單身,都該去看看《女朋友。男朋友》,得到一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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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飾演許神龍的張書豪,如果有看過他之前演過的作品,像是電視劇《危險心靈》,電影《一八九五》、《有一天》、《轉山》(我不明白像《轉山》這麼好的電影,台灣為何還不院線上映?),就可以明白這次張書豪有多麼大的蛻變在詮釋這個角色上,用截然不同幾個字形容都還低估他的努力,也難怪台北電影獎最佳男配角最後頒給他,除了實至名歸,我想也沒有什麼詞需要去錦上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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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沙龍照,將整個故事走向都表示清楚了呢!這三位演員這次都表現得很成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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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桂綸鎂,這次的造型很多變,演出也很有層次,趕快去看《女朋友。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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