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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再給凱特布蘭琪一座小金人了,而且這一次請給她女主角。這是我觀賞完《藍色茉莉》,在複雜思緒中浮現的一個念頭。每一次觀賞凱特布蘭琪的演出,總會讓她精湛的演技帶入角色的思緒當中,精靈女王凱蘭崔爾的聖潔莊嚴,《神鬼玩家》裡凱薩琳赫本再現的氣質優雅,伊麗莎白皇后的堅強勇氣,黛西在《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中無怨無悔的深情守候,《少女殺手的奇幻旅程》裡冷酷嗜血的殘忍殺手,每每出現在大銀幕,凱特布蘭琪就不再是凱特布蘭琪,而是故事裡的角色走出大銀幕,直接穿進觀眾心中。前一陣子耳聞凱特布蘭琪將名導演伍迪艾倫電影中女性的形象演出一個新的境界時便相當期待,觀賞完,不僅沒有失望,這部電影更超出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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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茉莉》(Blue Jasmine, 2013)是伍迪艾倫在歐洲三部曲(《情遇巴塞隆納》、《午夜巴黎》、《愛上羅馬》)後,回到了美國紐約與舊金山拍攝,自編自導的新作品。《藍色茉莉》依舊有濃濃的伍迪艾倫式幽默,生活化的台詞卻字字珠璣,剖析人們心理、愛情,鞭辟入裡,不過,雖然全片如同背景音樂採用的爵士歌曲一樣輕鬆詼諧,卻在演示了女主角茉莉的大半生之後,讓人看到了生活裡的無奈,美好愛情的破碎,若是你和我遇到相仿茉莉的人生,大概也會像看完電影最後收尾的一幕一樣,被沉重的、揮之不去的悲傷給籠罩。《藍色茉莉》除了凱特布蘭琪外,還有亞歷鮑德溫、《別讓我走》(Never Let Me Go, 2010)莎莉霍金、影集《我家也有大明星》Andrew Dice Clay,以及《A片女星 深喉嚨》的彼得薩斯嘉一同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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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故事描述在紐約經歷挫折的茉莉決定轉換心情,飛到舊金山尋找同為養女的妹妹金潔,在她那邊借住幾宿,轉換心情重新出發。但是在紐約享盡了浮華奢靡的生活,來到了金潔的房子,卻怎麼樣也不習慣,茉莉更嫌棄金潔的男朋友奇里,覺得他粗鄙,一無所成。但是沒想到,當她開始思索未來的方向時,一無所成的,是她自己。電影乍看之下,劇情像極了馬龍白蘭度和費雯麗62年前主演的經典電影《慾望街車》(A Streetcar Named Desire, 1951),不過隨著伍迪艾倫巧手的變換,罕見的運用過去與現在兩個時間軸交叉剪輯的手法,一步一步探索過去,進入茉莉內心的思緒,這才發現,伍迪艾倫帶給觀眾的是一個看似簡單,卻千迴百轉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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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茉莉,在愛上了事業有成的哈爾後,婚姻美滿,有個繼子課業表現傑出,生活在紐約的豪宅中,每天被政商名流包圍,舉手投足都是時尚與名牌,但是人生不可能都一帆風順,命運之神很愛跟人開玩笑,茉莉在失去所有之後,來到了舊金山,面對新的環境新的生活,她依舊擺有上流社會的架子,什麼樣的技能都不會,只想著要找到一個有能力的男士,帶給她重新開始的力量,光是看到這邊,你可能會覺得,這個劇情是不是有點太物化女人了?又是否感覺上流社會的人們總有一種高傲狂妄的態度,朱門酒肉臭?是的,伍迪艾倫先是透過最表面的敘事,諷刺了上流社會那些迷惘在物質、金錢裡,只會流連在奢侈拜金的日子,卻不懂腳踏實地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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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著劇情一層一層的剝開茉莉的內心,你會發現,伍迪艾倫描繪的是一個為愛癡狂、不顧一切的女性,就像飛蛾撲火終致烈火纏身一般,茉莉的大半青春、美好人生,就獻給了老公哈爾,她並不是愚蠢無腦到不知道老公做了些什麼事情,而是像妹妹金潔所說的,她寧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她在紐約時,為妹妹設想一些投資的方法,對於時尚的見解,再到舊金山之後,新的工作,遇到新的男人後應答對談,都不像是沒有智慧的女人,相反的,她是慧黠的,只是在所愛的人面前,她選擇相信,結果笨得可以,讓她一頭栽進了價值觀混亂,賠上身心靈健康的萬惡深淵,甚至霎時間一無所有。待她以為神寵愛她,賜給了她一座階梯通往天堂,沒想到是摔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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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凱特布蘭琪在這之中的演出精湛,除了她將伍迪艾倫電影中女主角絮絮叨叨的個性更為生動的詮釋外,隨著台詞,觀眾更可以從她的語氣、她的姿態進入茉莉的內心,在打破疆界沒有過場的現在與過去交叉剪輯的橋段當中,觀眾可以游走在她的想法裡頭去體會一個女人為了愛承受眾多壓力的可憐與無悔。也許沒有過場這件事情一開始可能會挺困擾的,但是隨著電影播放,開始習慣這件事的時候,你會發現,沒有過場交叉剪輯這個做法實在是用的恰到好處,一氣呵成,思緒沒有阻礙,更可以在這樣一個體會的過程中,從原本對茉莉崇拜物質的嘲笑與厭惡,變成是心疼與不捨,情緒堆疊到最後一刻,凱特布蘭琪喃喃自語一鏡到底的橋段,思緒翻起濤天巨浪,茉莉之所以而藍而憂鬱,足以令人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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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的是,女主角的名字取為茉莉,茉莉花,其花語在愛情上代表純潔真摯的愛,沒有虛假的成分,襯托了女主角在愛裡的無怨無悔,遇人不淑也甘願的行為。同時,茉莉花象徵優美,映照著這位女子本身的氣質、姿態,也難怪劇中妹妹金潔會一直稱羨她本身的基因優良。而另一方面,妹妹金潔,其名ginger,野薑花有給予人撫慰緊張、焦躁,以及悲傷、憂鬱,讓身心放鬆的能量,能為人帶來快樂與信賴,也難怪茉莉會在最需要人的時候想到沒有血緣關係的她,同時,野薑花氣味清香卻濃郁,如同金潔在愛情裡的個性,奔放而不猖狂,劇中會有這樣的安排,雖然看似荒謬,仔細想想卻又合理而設想精妙。兩種花不同種,特色不同卻又相互襯托,就好像兩位女角在戲中代表的不同身分,訴盡都會女性的生活樣貌,在重要的時刻還能相互扶持,給予力量,互補而增益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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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茉莉》雖然大半的時間由凱特布蘭琪撐起了電影的氣氛,但其劇本中深度探討對於愛情與麵包之間的取捨,溫柔的批判力道,尖銳又具有療癒效果,描繪都會生活中的女性,對於愛情的不同反應,具有相當細膩的觀察力,為愛付出一切,卻從心醉裡換到心碎,有的人甘心執迷不悟,有的人學會成長,收好多麼痛的領悟,繼續飛翔,一個故事,兩個角色,萬千女性的縮影,雖然是喜劇小品,小而精妙,喜而含悲,簡單卻也不簡單,不管你/妳是不是伍迪艾倫電影的粉絲,都值得觀賞這部電影,細細品味,咀嚼出愛情裡複雜的酸甜苦澀。最後,請給凱特布蘭琪一座屬於女主角的小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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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茉莉》電影資訊

片長:96分

上映日期:2013/12/20

金馬影展搶先播放:2013/11/16 21:10 光點華山電影館 1 廳/2013/11/20 21:20 光點華山電影館 1 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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