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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是一名公務人員,過著規律、朝九晚五的生活,同時也是沒事喜歡在家拼裝鋼彈的台灣男孩,因為上司要他製作一份「海峽兩岸禮俗會刊」的報告而困擾,因為他沒有任何來自中國大陸的朋友,正當他煩惱不已的時候,在餃子店遇上了從北京來的女孩秦朗,秦朗特別來到了台灣尋找奶奶在四川原鄉一起長大的初戀情人,沒想到才初相識的兩個人竟然就賭氣的做了約定,阿正拍胸脯答應秦朗一定找到這位老先生,一旦找到了,秦朗必須幫阿正完成禮俗會刊的撰寫,只是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因為兩個人的個性實在天差地別,秦朗個性直接,說話嗆辣不留餘地,而阿正則是「宅」心憨厚,個性溫吞又愛打嘴砲,在如此天差地別的個性衝撞下,他們能否完成各自的任務,達成彼此的約定?是否會有超友誼的關係在兩人之間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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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女孩殺過來》(原名《水餃幾兩》,Apolitical Romance, 2012)是新銳導演謝駿毅的初試啼聲作品,並找來了《藍色大門》導演易智言擔任監製,不但在2012年的金馬影展上成為觀摩電影,更參與了2013年台北電影節的競賽類別,雖然揉合了台灣與中國大陸之間的文化元素,卻都在台灣取景拍攝,對觀眾來說會有很深的熟悉感。演員的部分則是由《女朋友。男朋友》中表現亮眼的張書豪擔任男主角阿正,女主角則由《低俗喜劇》的黃璐飾演,雖然說一個是台灣演員,一個是大陸演員,但感覺兩者之間的文化隔閡沒有太大,演起戲來自然而有火花,同片還有很多大牌演員出現,包括:《第36個故事》張翰、《不能沒有你》陳文彬、老牌演員錢德門、《父後七日》張詩盈、羅北安等人,點綴本片,星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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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豪真的是我還蠻欣賞的台灣演員,從《有一天》中忠厚帶有點迷樣的男孩,到《轉山》展現堅強卻帶有千絲萬縷的疑惑與不安,再到《女朋友。男朋友》完全跳脫既往表演模式,來到《對面的女孩殺過來》,張書豪帶給我們的是有點傻氣有點宅的鄰家男孩,有點像是他在偶像劇《惡男日記》中的形象,但卻游走在男孩與男人之間的感覺,在耍嘴皮子的幼稚當中,帶有點心思細膩的想法與情緒,又是一個不同層次的演出,成功襯托出黃璐飾演的女孩秦朗個性上的強勢,兇巴巴的毫無保留,兩個人對戲起來很有反差式的火花,總感覺兩個人拍戲起來現場氣氛是歡樂的,就好像電影透過兩個人的對白時不時展現出的喜感一樣,讓人大笑不止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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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愛情電影的層面來看,《對面的女孩殺過來》像極了《我的野蠻女友》,不管是男女主角的個性、相處時的互動方式都有著讓人聯想的空間,你可能會覺得這樣的電影有什麼新奇之處,新奇的是,編劇和導演沒有刻意的營造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放淡了愛情元素,把更多的重點聚焦在男女主角一起尋人的這趟旅程當中。從男女主角尋找著隨國民黨來台的老兵這樣子的一個過程當中,探討著台灣社會現象,這才是劇本想要關注的核心,不管是老眷村與新大樓在畫面上產生的衝突,提點出釘子戶的辛苦掙扎與都市計劃的兩難問題、年輕人向外成長發展,卻無暇照顧家中兩老、老年失智的問題、隔代教養產生的問題,還是到年輕人未婚生子、外遇的現象,都隨著電影劇情而鋪張在觀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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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電影提點出了這些問題,並不是要去計較孰對孰錯,或者是幫這些議題做出註解,而是讓觀眾去了解到這些議題的存在,引起社會大眾的注意,然後觀賞完電影深入的去探討,並且做出行動,由觀影人自己去決定做與不做,就像電影中的阿正,去見了他的爸爸一面,但是關於年輕人在外打拼卻無暇照顧家中父母這件事情,遷就於生活,阿正還是必須回到他住的地方,沒有一個解決之道,只是希望演出這樣的一個橋段,能夠讓大家都去關懷到這個議題,也許有的人會和阿正一樣想到自己的父母,回去久違的家看看日子過得好嗎,也許有的人會去接父母來住,或者有的人會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回去陪著父母也說不定,電影只是拋磚引玉,提供一個「改變」的推力,但是不是能夠真正做到改變,改變了多少,端看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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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社會議題之外,電影劇情還有很多的部分著眼於片名中的「對面」,對我們所居住的台灣而言,「對面」所指無非是中國大陸,表面上是一個台灣男孩與中國女孩的愛情故事,骨子裡卻是反映出了台灣與中國的政治立場與現況,這一點我必須很佩服編劇與導演,編劇相當有想法,藉此喻彼,內化的不著痕跡,更佩服導演有那個勇氣將這樣的想法忠實的呈現,不僅僅反映台灣政治的思維,衝擊現今當權者的概念,更是一種無法完整到中國上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敢。電影中三不五時強調的「統一」與「光復」,雖然看似輕鬆的耍耍嘴皮子,卻是每一句都在衝擊著兩岸之間的互動模式,一片海隔出兩片天,台灣與中國大陸之間時而曖昧不明,時而針鋒相對,就是電影中男女主角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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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頭尾有著相同的片段,也就是結尾的一部分被剪到了開頭播映,不過一個畫面卻衝出了兩種滋味,一開場,其實沒有多想,就是一個情侶的鬥嘴,有點甜蜜又有些尷尬,同時也顯出女方的強勢,再看到結尾,當我們經歷過了電影中男女主角的不同文化衝擊,意會到了這樣的一段其實就在諷喻著現今政治型態,台灣與中國大陸是日益互動頻繁,旅遊、文化等方面大量的相互交流,是多麼的甜蜜融洽,但是政治型態與人民文化的差異,卻讓我們在互動過程中顯得尷尬,中國大陸是那麼強勢的在國際的舞台上打壓著台灣,台灣雖想反抗,卻總是像男主角阿正一樣,耍耍嘴皮子,無力反駁的時候就用沉默掩飾一切。這段對話中的「結婚」與「離婚」巧妙的包裝了台灣與中國大陸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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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也別帶著太多政治立場去觀看這部電影,即便這部電影的政治議題非常濃烈,卻沒有想要有太多的結論,沒有預設立場的告訴觀眾台灣與中國大陸應該走才好,而是用比喻的方式包裝起整個兩岸型態,提升觀眾對於台灣與中國大陸形勢的了解與注意,並且準備好越來越強烈的文化互動潮流,唯有好整以暇,才不會迷失自我。不過如果問到我的觀點,我是認為電影某部分還是有些美化,美化了兩岸關係,也美化了互動過程中的暗潮洶湧,觀看電影的時候不妨拋開對於現實狀況的眼光,用一種娛樂的心態來觀賞,才不會有所怒火中燒。整體而言,以一位新導演來說,《對面的女孩殺過來》整體敘事流暢,畫面平實不花俏,也體現許多社會問題於無形,同時又有大膽而尖銳的觀點直接曝光於大銀幕之上,表現可圈可點,也值得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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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特映會結束導演謝駿毅和女主角黃璐有特別現身為觀眾進行映後Q&A,很開心與他們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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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2013年0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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