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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尼可拉斯凱吉和約翰庫薩克,第一個跑到腦海裡的就是《空中監獄》,所以在觀賞《驚天凍地》之前,沒有做什麼功課的話,就會以為這是一部動作電影,這是一個很大的誤會。事實上《驚天凍地》(The Frozen Ground, 2013)講述的是一件駭人聽聞的真實社會案件,1980年代在美國阿拉斯加州連續失蹤了將近20位應召女郎,經過警方鍥而不捨的追查,發現一個名叫Robert Hansen的男子,就是他殺害這些應召女郎並棄屍荒郊野外,Robert被證實因為對成長過程存有陰霾而患有躁鬱症,並與社會逐漸疏離,這件震驚全美的殺人案件,從唯一逃出來的應召女郎向警方求就開始,到逮捕Robert為止,就被一五一十的拍攝成了《驚天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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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凍地》是新導演Scott Walker的長片作品,兩千萬美金的中低成本邀請到了不少知名演員的演出,包括了剛剛提到的尼可拉斯凱吉、《2012》的約翰庫薩克、《殺客同萌》的凡妮莎哈金斯、《沉默之丘》蕾妲米契與饒舌歌手五角等。因為是真人真事改編,對於事實的考據就是一個很重要的觀影指標,不過就網路上可以查到的資料來看,雖然劇情發展和新聞記載是相符合的,幾乎是毫無修改的演出來了,但是就演員與真實事件的人物相比較來看,之間的相似度似乎是有一點差距,就殺人犯Robert來說,雖然在額頭與法令紋這些區域來說長相是蠻相似的,但是整體感覺上,Robert比較邪氣,約翰庫薩克即使有演出疏離社會的孤傲感,但畢竟他的銀幕形象還是比較正派一點,整體演出沒有讓人感受到殺人魔的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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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既是一個描述社會事件的劇情電影,又是新導演的作品,真的很不忍心挑剔這部電影的缺點,但是電影節奏太過平緩甚至有點乏味,是不可否認的,影片嘗試著帶給我們這個新聞事件的一些啟示,一五一十的描繪了事件的始末,非常認真,卻無法看見這部電影在技術層面上帶給觀眾的魅力與吸引力,不諱言,觀賞的過程中,是呵欠連連的,不難想像,如果是衝著海報上的兩位主角和錯誤的「動作電影」期待,想必一定會給這部電影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不過就讓我在這邊跟朋友分享一下,觀賞《驚天凍地》的時候,一些值得思考的問題和比較值得注目的觀影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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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觀這個社會事件和電影拍出來的重點,電影直指出了一個現代社會的弊病,那就是人心的疏離,訊息流通越來越快速,人與人之間交流看似越來越便利,事實上我們越來越不了解彼此,就像這個故事中的殺人犯,其實外表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勁之處,他也組成了個很正常的家庭,卻沒有人了解他在想些什麼,需要什麼,以致於他走上街去尋找應召女郎的慰藉,病態的心更為所欲為的吞噬掉他的靈魂,促使他去殺害無辜的女孩兒,棄之於冰雪荒地之中,隨著寒日降下的皚皚白雪掩蓋鮮紅的血液,和他犯罪的偏差心理。同樣也是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我們可以看到電影中尼可拉斯凱吉飾演的警官帶著凡妮莎哈金斯飾演的雛妓回家暫居,但卻被警官的太太給嫌棄,在這樣充滿危險的情況之下,人們仍就是對著某些特定工作的人存有偏見與歧視,那是多麼令人痛心的事情。當然還有五角飾演的皮條客,只為著金錢而不顧這些少女的工作安全,也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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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完電影很讓人感到寒心的就是,雖然真相隨著警官的努力追查而水落石出,兇手也跟著被制裁了,就好像深埋在冰雪底下的受害者屍骨,因為天氣回暖,冰雪初融而被人發現,但是人心之間的疏離與社會的冷漠,卻已經如這些受害者的生命,隨著刀剮過肉體的一刻,跟著消逝於過去,生命是多麼可貴,卻輕易的消散於無形,令人難過。而且人們都是健忘的,事件雖然會引發人們的關注與討論,但是等事件的熱度過去,人們就會忘記這些事件帶給大家的啟示,久而久之,甚至會重蹈覆轍,更多的生命就因此而受到殘害,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電影的紀錄,帶我們回到過去學到這些可能又被忘記的價值,讓社會更好,卻不用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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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凍地》令人開心的是,影片中出現的演員表現都相當出色,先說說尼可拉斯凱吉好了,經過破產事件之後,要等到他拍出一部令觀眾滿意,不讓粉絲失望的電影,那可真是困難,但是在《驚天凍地》中,尼可拉斯凱吉終於願意將他影帝級的演技從塵封已久的箱子中找出來,發揮在戲中,不管是角色對於工作的認真鍥而不捨也好,還是將社會一切作為己任的態度也罷,都讓人看到深度的刻畫,用心演出。約翰庫薩克,雖然他的正派形象影響了觀眾對於他描繪這個反派角色的感覺,但從他有限的出場時數來看,認真臨摹殺人犯口吃且躁鬱的形象,鮮明而生動。最不可忽略的是凡妮莎哈金斯,電影中除了犧牲形象性感的脫衣舞蹈外,面對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和為了生存與金錢的掙扎等比較深度的內心戲,都讓人升起不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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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凍地》總歸說起來畢竟不算是一部很頂尖的作品,看起來也因為節奏氣氛太過平淡冗長的關係而沒有太多生氣,但是演員水準之上的演出與搭配,尼可拉斯凱吉復活般的傑出演技,和劇本關切在社會議題的討論等方面,都值得觀眾在情節的推進當中跟著深思,跟著從新聞事件當中找出讓社會轉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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