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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思念是因為不懂珍惜的遺憾,那麼該要多久才能逃離這個眷戀的輪迴?

 

《鬼魅浮生》(A Ghost Story, 2017)是一部很值得玩味的電影,話先說在前頭,雖然英文片名取作『一個鬼的故事』,但並不代表這就是一部恐怖電影,除了真的有鬼出現以外,這一整部電影走的是文藝風格,充斥著你會以為沒有攝影師、剪接師,或者他們睡著的睡著,去吃便當的去吃便當的超長鏡頭(雖說如此,但畫面充滿了蒼涼的美感),有的時候就連鏡頭裡的主角們也都沉靜不動,不滑動一下滑鼠看一下時間軸,差一點還以為線上平台load得太慢,網速不給力,卡在中間。節奏慢雖慢,但是這一部電影真的無聊嗎?NONONO~(《逃出絕命鎮》黑人阿姨口吻)電影散發出來的餘韻,卻是相當有力道的,就像提筆手書,卻能透過紙背產生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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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兼編劇與導演的大衛拉沃里(David Lowery)再次找回當初合作《險路謎情》(Ain't Them Bodies Saints, 2013)的男女主角凱西艾佛列克與魯尼瑪拉,故事講述一對情侶住進了一棟房子,男主人卻在一次的意外中身亡,不捨女子孤獨一個人,男孩化身成了鬼魂,回到了這棟房子。經歷創傷的女子決定搬離這棟房子,剩下鬼魂孤零零的駐守,幾個黑夜幾個白天,幾個春夏秋冬,經歷新的房客入住又搬離,經歷房子遭到拆除,鬼魂離不開這裡,永世孤獨。

 

為什麼這個鬼會這麼的執著呢?因為深愛著女孩嗎?事情往往不是這麼的單純。如果這麼單純,故事就無法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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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魂出現到電影的中段,我們看到了凱西艾佛列克飾演的這個鬼魂駐守著這個家,看似對於這段感情的眷戀繾綣,想要握住這段感情剩下來的餘溫,於是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深愛的女孩在他已經逝世的多日後仍深困哀愁,看著女孩在孤獨中收拾情緒,彷彿這樣在旁邊看著,世界就沒有改變似的。但世界確實改變了,男孩死了,女孩從絕望當中慢慢堅強,甚至她的愛情轉移到了別的男孩身上,鬼魂心生憤怒,卻也只能製造一些異象,於事無補。而後女孩搬離,新的住戶進來,鬼魂所能做的也只能盡可能的驅趕,喚不回往日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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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導演在電影的後段加入了類似輪迴的概念,時光彷彿是一個迴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他們倆個剛搬進這棟房子的時間,關於他們的過往在這一段有了更清楚的描繪,他們熱戀,他們搬進房子,他們開始疏遠,開始冷淡,女孩想要靠近男孩,走進他的心裡,男孩卻似乎無心搭理,對於鬼魂的執迷,我們開始有了一些答案,或多或少在男孩(鬼魂)的心中,存在有一些遺憾,悔不當初的遺憾,如果當時再和她多說一點話,再多交一些心,現在是否就能不困在這思念的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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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很喜歡導演加入了兩個鬼魂的安排,如果第二個鬼魂看著自己和女孩漸趨疏遠,生氣地坐在鋼琴上在深夜裡發出巨響,是懊悔,是警示,是給予現在的他一個提醒,那麼第一個鬼魂,是否也有同樣的感慨?如果第一個鬼魂也是給予同樣的提醒,現在的第二個鬼魂,甚至未來可能有第三、第四個鬼魂,有沒有可能把握時機,做出不同的改變,還是落入相同的境地,不斷地循環?另一個很有趣的地方,是女主角在離去前,塞在牆縫中的紙條,鬼魂用盡了他的心力就是要拿出這張紙條,看看女主角最後想說的話,但鬼魂始終未能達成目標,這部電影美就美在這樣的一個遺憾,我們終究未能得知女主角在離開前寫下了什麼話,鬼魂也是,既然如此,鬼魂為什麼不能在生前好好的和女主角說話呢?

 

一切都太遲了,再多的愛、再多的思念,最後就只能深埋在記憶中,困在遺憾的輪迴裡,無論是人抑或鬼魂,我們都無法改變來不及改變的事情,如果可以,為何不要抓緊現在,好好珍惜當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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