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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旅途上,每個人總希望是順遂平安的,但無奈的,偶爾會迸出個岔路,帶領我們到意料之外。於是,人們總是會說『一路順風』,彷彿是一種自我安慰,即使遇到路上顛簸,也有個撫慰的效果。

《一路順風》(Godspeed, 2016)是今年的台灣電影的一大驚喜,即使今年幾乎每一個月都有台灣電影在銀幕上登場,卻總是沒有一部在整體上令人滿意的作品,而《一路順風》就是今年的第一部。短片與紀錄片出身的導演鍾孟宏,在2013年的《失魂》之後,重新回歸到類似第一部劇情長片《停車》的黑色喜劇風格,並且挑戰台灣電影少見的公路電影類型,擦撞出了既讓人熟悉又讓人驚豔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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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風》的故事乍看之下是納豆飾演的頹廢青年意外坐上了中年失意的香港阿伯所開的計程車,在路上發生各種離奇古怪的事件,至少我觀影前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在觀賞電影之後發現,這部電影的故事並不是從計程車上路開始,搭上計程車只是故事的節外生枝。電影的主軸描述的是戴立忍飾演的毒販大寶要運毒小弟納豆送一批貨到庹宗華飾演的庹哥,運毒的過程搭上了這輛計程車,連帶地把計程車司機捲入一場黑吃黑的陰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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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重點不在乎那些毒販、黑道小弟怎麼黑吃黑,而是透過這樣的一個故事,如同導演所描述的那樣,是一群底層小人物的無奈與命運的翻轉。納豆,一名無所事事,成天偷拐搶騙的青年,想要發憤圖強找個工作,成為運毒的小弟;老許,經商失敗,從香港來到台灣,沒有工作,只好開起了人家口中『好賺』的計程車;毒販大哥身旁的小弟小吳因為被醫師診斷出腦部疾病,在送大哥到機場時,順口說出了一句『一路順風』,本來只是好意,卻讓大哥惦記在心;毒販大寶,販毒卻從不用自己的雙手運毒,那天聽到小弟口中的『一路順風』,似乎意有所指,也讓他特別小心;就算是庹哥身邊的兩位小弟,他們也有無奈,也想翻轉命運。

為了擺脫百無聊賴,甚至是充滿無奈的命運,人人都想要改變,改變只是在一念之間,有的人簡單輕鬆,有的人卻賠上了性命,不管結局好或不好,嘗試改變的這個過程,有一個夢想掛在前頭,多美,多誘人,讓人勾勒出了一個『一路順風』的美好前途,何以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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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順風》整體看來似乎是悲情了一點,黑暗了一些,但是導演仍不忘投射一些社會的正面能量在電影當中,那一句小弟發自內心單純祝福的『一路順風』,那一個籌錢回頭拯救納豆的舉動,那一個放走小弟留他一條生路的決定,那一籠特地去買的溫熱的小籠湯包,這社會上,有的人以德報怨,有的人相濡以沫,有的人真情對待,有的人即使什麼話都沒說,但你就是知道發自內心有善良可循。電影觀賞到最後,即使心情有些低沉,有些感慨(對劇情的感慨,不是電影不好看的感慨),卻有那麼一絲溫熱在心中擴散發酵。

(所以閱讀到這邊,其實不難發現我參與本次金馬獎觀眾評審時,把我最喜愛的最佳劇情片投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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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除了在劇本上的雕琢以外,演員之間的搭配和表現也相當精采,尤其香港喜劇泰斗許冠文配上每一部鍾孟宏導演的電影都有演出這次終於扶正成男配角的納豆,兩個個性大相逕庭的角色,互補跌宕出了精采的戲劇張力,看似簡單的對話,卻充滿了喜感和悲情,能入圍當之無愧。除此之外,配樂與音效也是一個相當大的亮點,尤其片中一段鋸開安全帽的橋段,畫面就夠驚悚了,在搭上聲音的捕捉,簡直讓人坐立難安,而且這一個片段當中,不難看出導演對於暴力美學上的講究。

當然,鍾孟宏導演的電影,不可忽略的一點就是他的攝影,化名為中島長雄,他的畫面已經構築成自己的風格。這次在《一路順風》中,除了對光和影的特殊調配和運用,還透過空拍和遠景,拍出了台灣公路前所未見的美感,也拍出了台灣電影少見的格局。再再都是我愛這部電影的各種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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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在本周五(11/18)即將上映,就當我這篇文章是強烈催票吧,大家本周除了重返魔法世界以外,可別忘了這部本屆金馬入圍最大贏家,年度台灣電影代表之一-《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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