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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過,如果食物也有意識,那會是什麼樣子?

一手策畫製作過《名嘴出任務》、《大明星世界末日》這些黑色幽默、深具諷刺性喜劇電影的賽斯羅根,這次把他的觸角伸往動畫電影類型當中,找來《湯瑪士小火車》系列動畫師Greg Tiernan以及夢工廠動畫《怪獸大戰外星人》導演Conrad Vernon擔任導演,將超市裡的眾多食物擬人化,變成一部劇情與主題簡單,但是議題卻相當多元而廣泛的限制級動畫《腸腸搞轟趴》(Sausage Party, 2016)。想要藉由天馬行空的幻想,講出他們平常就很愛挑戰的極限與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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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腸搞轟趴》的故事其實相當簡單,就是超市裡的食物每天都期望著能夠被顧客買走,以為會到達極樂世界,沒想到有個被退貨的商品回來之後,直指被顧客帶走後的世界是陰曹地府,嚇得留在超市的食物們結伴出發尋找被買走的夥伴。這樣子的構想其實有點像是《玩具總動員3》,尤其是觀賞到食物們被生吞活剝的樣子,讓我想到了《玩具總動員3》的一群玩具被帶到太陽托兒所之後的樣子,只是黑暗了點,情色了點,諷刺了點,瘋狂了點。如果食物真的有意識,這部電影大概會是他們的恐怖電影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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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到這部動畫主角的設計-一個大亨堡的麵包跟一根香腸,大概就能知道賽斯羅根式的低級與情色,會充斥這部電影。喜歡的人會很喜歡這樣的風格,但是不喜歡的人可能會很厭惡,如果和不喜歡這樣風格電影的朋友一起去看,可能得要很小心的節制一下笑聲,免得被斜眼對待。這部電影的情色笑點非常露骨,除了從外型提示之外,對白中也會直接提及性相關的話題,電影的最後更直接演出了性愛姿勢,看起來相當突破尺度,卻可以從這些驚人的片段當中看到編劇的一些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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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項嘗試,應該就是想從這樣的情節當中注入性解放的概念。首先我們得先確定對於『性解放』有沒有正確的想法。簡單而大致上的來說,性解放指的是性的平等對待,破除對於性的迷思,甚至是找回自己身體的自主選擇權,假如你認為性解放就是毫無節制地擁有性慾、滿足性需求,甚至是亂倫、鼓吹雜交等概念,那是一個很嚴重的誤解。怎麼說《腸腸搞轟趴》這部電影灌注了性解放的概念呢?首先,電影的一開始,麵包和香腸被綑綁在包裝袋裡,兩人相愛,但是他們只能從袋上的缺口伸出手指觸碰,象徵著他們的相愛是被束縛的,而且隨後,他們發生了超市意外,還記得麵包是怎麼說的嗎?他把這場意外怪罪在伸出了手淺嘗了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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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設定之下,不禁可以聯想到傳統觀念下,人們對於性的種種誤解與迷思,卻又不敢開口討論,認為那是一件汙穢而違反道德的事情,就好像以前的人們覺得牽牽手就會懷孕一樣,而且還記得嗎?電影裡的食物看到赤裸裸的麵包,都會罵她露出身體知不知羞這樣的指責。隨著電影的推進,香腸跟麵包發現,會有這樣的意外根本不是因為手指觸碰得到天譴有關,甚至麵包在途中遇上的其他食物,越來越明白對於自己身體要擁有自信,不僅要懂得潔身自愛,更要懂得勇敢去愛,尤其是那個窮追猛打的墨西哥女捲餅的設定,讓麵包看到了懂得運用自己身體的魅力選擇自己喜歡的事物,那是一件最快樂的事情,那是一種解放。於是,電影的最後出現了那段性愛姿勢大雜燴,看起來就沒那麼驚人了,在參與的雙方都是自我選擇的意識之下,快樂而享受自己身心的歡愉,那樣一點都不荒誕,而是幸福的。

至於那個墨西哥女捲餅認同自己性別傾向勇敢追逐所愛的精神,那也是編劇很勇敢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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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除了在性方面做出了這樣的嘗試,還透過食物的地域性,反映了世界情勢,像是那個有點憤世嫉俗的中東捲餅,在電影裡很不客氣的對美國來的食物大肆抨擊,還有那些美洲原住民食物哭訴著那些被占據陳列架的悲傷歷史,都讓人看到了編劇願意大膽針砭時事、諷刺過去的心意。這部動畫不管是在技術層面的繪圖製作、配音配樂,還是故事層面的豐富度,其實都不亞於目前檯面上看到的,那些給小朋友觀賞的動畫片,甚至比賽斯羅根自己真人演出的R級喜劇電影有趣而有內容許多。

如果食物也有意識,那會是什麼樣子?或許就是這個樣子,不只是瘋狂趴踢,更可以帶給人們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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