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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近期想找一部好看又催淚的電影想清洗一下你久違濕潤的眼睛,那麼這一部印度電影《妮嘉》(Neerja, 2016)是你不容錯過的選擇。第一次聽到這部電影是在今年的台北電影節上,第一個念頭就是『什麼?印度也開始拍起了驚悚動作片嗎?』,於是帶著一絲的好奇心進場去觀賞了這部電影,沒想到卻是一個意外的收穫。這部由《貧民百萬富翁》及《披薩的滋味》發行團隊力推的新作改編自印度飛航史上的真人真事。故事描述23歲的知名模特兒妮嘉巴洛特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前夫認為她成天拋頭露面的模特兒圈,轉換跑道成為泛美航空的空姐。1986年9月5日,一架從孟買飛往紐約的73號班機,途中在巴基斯坦卡拉奇機場轉機時,遭到4位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的劫持。而第一次參與國際航班的妮嘉,也成為了困在機上的人質。飛機無法起飛,人質無法逃跑,就好像妮嘉的人生一樣,無法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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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妮嘉》這部電影身上仍然流著印度電影的血液,需要歌舞的時候有歌舞,應該觀眾注意的橋段也被放了背景音樂用慢動作播放,而且這部電影雖然掛著劫機的題材,卻不是像好萊塢那樣崇尚聲光效果與近距離暴力對峙,甚至有驚悚懸疑讓人捏把冷汗的特質,《妮嘉》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說法講了一個最充滿情感的故事,不刻意鋪張遭劫持的班機上當時的氛圍有多麼讓人忐忑,反而因為寫實,加重了觀眾在觀賞過程投注自身情緒的比例,當飛機上的恐怖分子開始躁動,就觸動著觀眾如坐針氈般繃緊的心弦,祈禱著這些被劫持的人質能夠順利脫逃。但你也知道的,歷史怎麼發生的,作為類傳記電影就不能隨意亂篡改,以致觀賞到最後實在無法停止兩行清淚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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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這部電影會流淚,不完全是因為這部電影或是劫機事件最後的結果,電影吸引人的地方就在於透過一場劫機事件,勾勒出的不只是事件本身的進程,更有人性之間的角力,還有一名平凡女性對於生命意義的探索與掙扎。我們可以在電影當中看到劫機囚犯的各種樣貌,躁進的、聽命行事的、雖然犯罪但仍保有善心的,有的人做著壞勾當卻不會對無辜乘客做出傷害性的行為,但是有的人卻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在這個劫機囚犯的團隊當中,我們看到了彼此的爭吵與衝突,那是身而為人對於善的認知最後的爭辯,然而,這個爭辯是要付出代價的,對自己而言,對無辜受害者而言,都是不樂見的、不可回復性的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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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嘉,是一名炙手可熱的模特兒,家喻戶曉,但卻在事業如日中天之際,經過父母的安排嫁給了一名男子,在印度的父權主義之下,她的老公認為她的工作有失婦道,更認為她不會做家事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甚至拳腳相向,妮嘉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與暴力,決定做出在印度被視為女性羞恥的離婚決定,這是需要勇氣的,就像她在離婚後毅然決然地參加空服員的訓練,最終成為機艙事務員,在女性無才便是德這個觀念深植腦海的印度,一樣是不簡單的事情,但是,她鼓起勇氣跨出去了,越是困難,越是無法抵抗想要克服的決心,越是需要披荊斬棘,越是想要闢出一條蹊徑,這是妮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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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嘉精神繼續讓她克服對愛情和婚姻的恐懼。一段失敗的婚姻、一段恐怖的戀情,都會是一個女人一輩子的陰影,她曾忍受辱罵與毆打,這些痛苦在心中韻開,成為一縷裹腳布,捆住妮嘉的追求愛情的動力。但是人生啊,不管好的壞的,過去的分秒都成為灌溉我們的經驗積累,一件壞事蔭成的黑影也可能是促成一件好事茁壯的環境,就像大樹陰影下積累的水分養活了冒出土壤的綠芽。電影透過交叉的剪輯,讓過去與現在的事件交錯放映,我們看到了妮嘉化恐懼為力量勇氣,讓她決定重新拾起愛情,放回心裡。在危機之中,她的勇氣是道光芒閃耀著光輝,照著她人生裡晦暗的過去。更不簡單的是,她的光輝更照亮了不認識的過客,成就了其他人的生命,找到無私的生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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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電影執行面的角度來評價《妮嘉》,作為一部類自傳型的電影,劇本形塑妮嘉個性的方式相當立體,也因為適切的選角,讓長相近似妮嘉的索南卡普爾彷彿是妮嘉再世般,發揚她無比的勇氣。藉由她突破男性構築的圍籬,無形之中闡揚了女權主義;藉由她在飛機上種種的小智慧,凸顯了妮嘉不管於公於私都有不會被擊敗的韌性,儘管電影整體步調較慢,卻也看得入神,受到滿滿正面能量的感動,甚至在最後隨著故事的發展感到憐惜,並隨著影像一同哀愁的悼念,世上有這種人,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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