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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want to fix something you have to take everything apart.”
 
投資銀行家戴維斯在一場車禍意外之中,失去了他的妻子茱莉亞,車禍前一刻,他對於茱莉亞最後一面的印象,竟是責罵他越來越活在自己的世界。在茱莉亞的告別式上,戴維斯竟毫無感覺,他哭不出來,他一點也不覺得感傷,他覺得他從來沒有愛過茱莉亞。他的岳父告訴他,如果想要修理某些東西,你就必須先拆解它,才能找出問題。這段話讓戴維斯有了不同的想法,他的人生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他是怎麼變得如此與世界疏離,他是怎麼忘了和妻子在一起時那種快樂與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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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人生》(Demolition, 2015)是《花神咖啡館》、《藥命俱樂部》、《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加拿大導演尚馬克瓦利(Jean-Marc Vallée)的年度最新力作。美麗而充滿詩意的鏡頭是他的招牌,穿插剪輯俐落敘事是他的獨門調味,再一次剖析小人物的心情故事,句句深刻動人。這一次《崩壞人生》在觀影上頗有《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的既視感,故事都是一個遭遇到不幸而自暴自棄,讓自己的人生陷入深淵的人物,為了找回自己生命的意義,做出了一些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在剪接上也都是順敘的故事穿插觸景生情的往事,所以喜歡《那時候我只剩下勇敢》的朋友,應該也會喜歡《崩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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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為什麼我不再是你的快樂,而你為什麼不解釋低著頭沉默。
 
愛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這是戀人們在相處過程中總會碰到的難題,總會產生的齟齬。在戴維斯和茱莉亞的愛情裡,我不覺得像戴維斯陳述的如此不堪。戴維斯說他不愛他的妻子,和她結婚只是因為方便,這話說的很誠實卻很傷,但也直接讓觀眾看到一點,戴維斯在愛情裡,他習慣了這份起初應該是得來不易的愛,就好像每天都生活在空氣之下,你會忘記空氣的重要一樣。於是在愛情裡逐漸地以自我為中心,忘記了愛情是兩個人的交流,開始斷訊出現問題,但戴維斯太自我了,他看不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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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your chair, not your problem.”
 
直到意外的發生,直到這場意外點醒了戴維斯,彷若戴維斯終於看見了生活中的那個漏水的冰箱、廁所的那扇門、浴室的那盞燈一樣,他們一直都有問題,只是戴維斯都慣於忽視了,就像開場他和妻子在車上的對談一樣,毫無用心,即便他有多麼在意自己的外觀和容貌,他的人生卻少了一點用心。在意外之後,他開始拆解壞掉的東西,電腦、電燈、冰箱,還有他的生活,起初他只是破壞(冰箱),後來他開始體會到了仔細觀察的重要,所以開始擺開各個零件,即便拼湊不回去,他也發現到了造成瑕疵的癥結所在,就像他的婚姻,回不去了,但他也發現到了他的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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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妻子肚子裡的秘密是全片最後一個轉折點,那是他完全清醒的關鍵,他發現他太太曾懷有身孕,而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一般來說,發現自己綠光罩頂,最基本的反應就是生氣,是的,戴維斯生氣了,但岳母的一席話,讓他從生氣轉而成為自責,拆解他的人生至此,原來壞掉的、變質的從來就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有破壞才能築地再起,有崩壞才有新生契機,上天要你跌倒,我們就得要思考,我們為何跌倒,這或許就是在《崩壞人生》一連串看似荒誕的行徑裡,給與我們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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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戴維斯找到了他的瑕疵,做出了彌補,他回到了他的家裡住,壞掉的東西盡可能的擺置原位,他也幫助了女伴凱倫了解了她的兒子,幫她們修補了斷線的關係,他自己的人生呢?茱莉亞回不來了是既定的事實,但他可以藉由做茱莉亞喜歡的事把她對他的愛,還有在愛裡快樂的笑容永遠留在心中,最後一幕的旋轉木馬就是那幸福快樂能夠長存在心中,一直一直旋轉下去,『雨天你看不見我。晴天你會想起我。』愛一直都在,現在戴維斯走出陰霾了,他看得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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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吉倫霍繼《震撼擂臺》再一次地交出了演技代表作,雖然他前半段的造型打理的服服貼貼,讓他看起來活脫就像是《玩具總動員》裡的胡迪,一度讓我有所出戲,但連串的瘋狂、沉思,到最後終於崩潰哭泣,精準的拿捏戴維斯這個角色的心境,甚至他在唸信的旁白也從毫無感情的疏離感變得一字一句充滿靈魂,演繹細膩,即使有娜歐蜜華茲和克里斯庫柏等演技派演員,甚至是天才型童星裘達路易斯在片中綻放光采,傑克吉倫霍的亮度也不會被掩蓋過去,光是演員表現,《崩壞人生》就足以讓人感動,值得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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