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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原本的英文片名來看這部電影,還真的相當有意思,以字面上White God來解讀,是白色上帝的意思,白色意指純潔,而GOD反過來正好是DOG,或許是導演想透過片中的狗狗代表著大自然的萬物,借喻看著我們的上帝,如此純潔,對著生靈萬物存有善意。但純潔如斯何以反撲?人類最忠誠的夥伴為什麼會成為舉城坐立難安的恐怖夢魘,就是我們人類該反思的問題,也是電影主旨所在。匈牙利電影《忠犬追殺令》(White God/Fehér Isten, 2014)是 2014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最佳影片,導演柯諾穆恩德秋(Kornél Mundruczó)透過一位小女孩和274隻真實的狗狗主演,場面調度與鏡頭的掌握令人驚嘆,近趨幻想的題材或許你可以聯想成是《猩球崛起》的狗狗版,但他卻是再真實不過的現代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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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往自認為是萬物的主宰,可以掌控天地萬物,但是,事實卻是人類總不自量力。就以狗狗這件事來說,狗狗是人類最忠實的好友,這句話很常聽到吧,於是乎,我們覺得心情好,看狗狗可愛,就養了一隻狗,可是,等到哪天心情不好,膩了,覺得厭煩,就棄之如敝屣,這隻曾擁有一時半刻幸福的狗狗,瞬間變成流浪犬,孤獨的死在荒野上,牠或許最後的時光都在想著那個曾經對牠好的主人。又,每個家庭都製造出一隻流浪犬,街道上就會出現可觀的流浪犬,牠們隨地便溺,造成市容的髒亂,還有踩到狗屎時的不爽,再加上狗狗被拋棄造成的心理陰霾,讓牠們看到人就瘋狂吠叫,造成路人的恐慌。流浪犬氾濫,不是流浪犬的錯,歸咎起來,肇始這個惡性循環的,畢竟還是人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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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這樣的道理去延伸,不難想像這部狂想電影為何是再現實不過的現代寓言。從狗狗反撲,想到了大自然的反撲,為何會有那麼多土石流,大水洪流,甚至是地球暖化,海水平面上升,低窪地區國土喪失,種種問題歸因於人,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再想想何以赤誠之人會變成叛亂根源?就會發現事由往往還是出自於己。就拿某國總統候選人來說好了,本來在報名初選的時候,一直說不想選,不會出來選,會把手上的事做好做滿,於是一名熱血之士出面當領頭羊,卻遭到各式各樣的攻擊訕笑,於是這名做滿做好的咖啡愛好者,在夜闌人靜之時決定反將熱血之士一軍。搞得滿城腥風血雨,才來怪東怪西,就好像你把狗狗棄養,才來怪流浪狗滋生問題一樣,全是自己的問題,怪誰呢?今天幸好的是這名熱血之士不像電影中的狗狗從忠誠變成復仇份子,挺不住了卻甘願默默接受,否則狀況不會像今日那麼(表面上的)和平。這是部匈牙利電影,有什麼雷同,純屬巧合。(我是不是要寫個不自殺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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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看這部電影,開場的兩幕,導演就給了觀眾蠻震撼的畫面,首先是274隻狗狗狂奔在布達佩斯的街道上,人家總說動物和小孩是最難拍的兩樣,一次出現274隻狗狗,還可以展現出大場面的壯闊,一種失序的秩序,導演的掌控能力,不言可喻。又另外一幕,活生生血淋淋的拍出屠宰場處理牛隻的畫面,一刀一刀刺進觀眾的心裡,逼著觀眾直視人類或是整個大自然最原始的嗜血本能。直接的手法揭示人類殘酷的本質。不過,幸好導演在後面安排狗狗的奇幻漂流,以冒險的色彩淡化嚴肅的氣息,但或許我們可以把狗狗的冒險跟《猩球崛起》的凱撒做一個對照,狗狗的冒險更像是一個人的成長歷程,總是突然的被丟到一個困境,一個不願去的地方,然後在那裡咬著牙,孤獨的冒險,被迫學著成長,甚至忘了最初的單純,世俗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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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仍舊相信導演的心中還是有世界美好的信念,尤其是最後一幕小女孩演奏著樂器,慢慢的讓兇狠的狗狗坐了下來,用音樂喚醒了牠純真而和藹的天性,那種純真如同樂音的美妙。更好的是,小女孩也隨之趴在地面上,用相同的高度平視狗狗,是一種大地萬物眾生平等的隱喻,只要我們都能學著用同樣的視角觀看萬物,就能體會萬物的好,學會尊重對待,《忠犬追殺令》或許情節充滿想像,卻用最誠懇而真實的角度,傳遞世界美好良善的面向與價值。是不可忽視的一部電影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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