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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是一種陶冶心性的休閒,是提升生活品質與樂趣的途徑,是抒發內心感覺的管道,當藝術被利益喧賓奪主,被以愛之名矇蔽了最初創作藝術的目的,身為藝術創作的你,會不會勇敢地挺身而出?改編自真實故事的《大眼睛》(Big Eyes, 2014),描述活耀於1950年代的知名畫家瑪格麗特基恩(Margaret Keane)面對第二段婚姻時所發生的故事。瑪格麗特基恩擅長繪製人物像,且多以女人和小孩為主,獨特的是,在她的人物畫中,總是有著一雙澄澈而大的誇張的眼睛。眼睛是靈魂之窗,不僅能夠觀看這個世界,還能夠透過眼睛,看穿一個人的性格,看透一切真相,這個總是會畫大眼睛的特色,似乎也緊扣著她第二段婚姻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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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片尾演職員表看到提姆波頓的名字,還真的不太敢相信這是提姆波頓最新執導的作品,在眾多風格化的大成本商業電影之後,提姆波頓回歸小成本、演技取向的電影,如同2003年《大智若魚》的風格,返璞歸真,反而更能看出鬼才提姆波頓埋藏在強烈視覺風格底下扎實的導演實力,也或許在執導過那麼多商業巨製,和那麼多電影公司合作之後,提姆波頓想要透過這部電影說出一些他導演生涯的一些心聲。《大眼睛》找來《決殺令》克里斯多夫華茲與《瞞天大布局》艾美亞當斯這兩位金像獎常客合作,即使沒有提姆波頓華麗炫目的視覺震撼,兩人的演技激發出的火花,撐起了整部電影的氣勢。不過選在跨年檔期上映似乎是個失誤,或許在往後一個一個月左右,來到頒獎季節上映,會吸引更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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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描述瑪格麗特基恩在1955年與華特基恩相識、相戀與結婚,華特擅長繪畫風景,瑪格麗特喜歡畫有大眼睛的靜態人物像。深愛著華特的瑪格麗特,願意將所有創作冠上丈夫的名字,甚至交給丈夫去行銷,逐漸的「大眼睛」成了市場上炙手可熱的商品,從繪畫原稿、仿畫到周邊商品,樣樣引人注目,但是隨著日子過去了,華特開始迷失在金錢當中,甚至真的將所有瑪格麗特的作品視為己出,瑪格麗特感受不到華特對她的愛,對他作品的尊重,決定將所有「大眼睛」重新擺上自己的名字,將這幾年來,潛藏在丈夫一流的行銷手段背後的各種秘密,曝光於大眾面前,甚至不惜對簿公堂,只為讓自己的作品回歸到自己的手裡,甚至回到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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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開宗明義就告訴觀眾,這是一個身為女性相當辛苦的年代,以這樣的一個時代背景,我們看到了當時的女性一如瑪格麗特基恩思想、行為都相當保守,到了大都市卻不知道義式濃縮咖啡是什麼,帶著自己的小孩在市集幫人作畫,卻默默地忍受顧客殺價,嫁給丈夫就什麼都聽丈夫的話,有苦難言,卻只能把想說的話告訴家裡的狗狗,或是透過畫中的人物表達心中的哀傷,但是垂淚的大眼睛女孩最終卻成了丈夫的作品,成為他行銷的利器。艾美亞當斯在這個角色當中,前後明顯的反差,生動地展現了那個時代女性的溫婉、保守,且在瑪格麗特決定站出來向丈夫討回公道時,精湛地詮釋出尋找勇氣、為自己而活的獨立與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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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了在那個時代,女性為了自己需要付出多少努力與代價之外,透過這個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我們也看到了一段美好愛情之中的無奈。所有的愛情,始於一瞬之間的火花,鍥而不捨的追求,濃情蜜意的纏綿,但我們都忘記了,在甜當中,也是需要一點酸、苦、辣作為調味,於是彼此之間的磨合在一段愛情關係之中,也是佔有一席之地的重要。故事中瑪格麗特對於華特各種霸道的要求,她可以為了捍衛自己的作品,在這些作品變成丈夫的作品之前,和丈夫討論甚至是爭辯,但她沒有,反而選擇了接受,用愛包容,久而久之,包容變成了縱容,失去磨合的這個必要過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便容易擦槍走火,就像基恩夫婦一樣,走上分開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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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藝術被利益喧賓奪主,是要跟著利慾薰心,還是捍衛自己創作的權利與快樂,是《大眼睛》另外一個課題。這就讓我想到了最近炙手可熱的封麥演唱會搶票熱潮,其實觀賞演唱會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封麥這個決定也是值得祝福,但是如果封麥被用來作為商業利益的噱頭,那麼身為藝術的創作、給予者,是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貪婪的行為繼續發生,還是為了藝術的初衷,矯正偏差的路徑,這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問題。瑪格麗特基恩選擇站出來,向走火入魔的丈夫華特提出告訴,希望他可以將「大眼睛」的創作者歸還給她,不要再無節制的消費這個繪畫風格,我想,這除了是為自己出一口氣,更是在藝術的殿堂中維護創作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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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部輕喜劇的電影當中,克里斯多夫華茲在片中多數的喜趣橋段當中,展現了高度的喜劇效果,最亮眼的橋段,莫過於在法庭上自導自演自耽自溺的獨腳戲碼,克里斯多夫華茲略近誇張的肢體語言和聲音表情,讓華特貪婪、不知節制卻又有勇無謀的性格活靈活現,凸顯出了整個事件當中,華特的走火入魔,也反襯了艾美亞當斯在這場戲中的無比淡定,強化了瑪格麗特在揭穿這個謊言時的堅定與信心,畫龍點睛般的為電影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搭配精妙,產生許多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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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其實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提姆波頓的電影,雖然電影中的色彩還是很斑斕,但是整體風格上卻樸素許多,故事也選擇真人真事改編,沒有添加天馬行空的幻想,不太習慣。但或許是這樣的貼近事實,《大眼睛》真實的反應出了男女兩性之間互動關係的衝突與糾結,不僅是1950的那個年代,看完電影,那種激發和鼓舞的力量會穿越時空,對21世紀的現代產生影響力。是非常好看且值得深思的電影,推薦給大家。

文章的最後,為大家獻上兩首歌曲,都是來自拉娜德芮的演唱,一首是主題曲"Big Eyes",另外一首則是片尾跑演職員表時的歌曲"I Can Fly",後者搭配主角瑪格麗特基恩的心境,具有許多正面能量與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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