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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t was never new, and it never gets old, then it's a folk song."

 

人生就像一曲民謠,只需要一把吉他,輕輕刷動幾個和絃,配上輕柔淡雅的歌聲,就能吟唱出美麗的詩篇,民謠的曲調乍聽之下雖然不夠新鮮,卻也不落俗套,重複出現卻不令人煩膩,正如同人生的旅程,雖然每一天都有著相似的步調,但總有小驚喜與小確幸出現在某個習以為常的轉角,讓生活更顯況味。《醉鄉民謠》(Inside Llewyn Davis, 2013)在我心中是本屆奧斯卡最不被重視的遺珠,同樣的,到了台灣上映的時候也一樣不被重視,埋沒在許多話題電影之中悄然上映,當然,觀眾也跟著忽略了一部這麼好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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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鄉民謠》是柯恩兄弟(Ethan Coen, Joel Coen)繼《真實的勇氣》(True grit, 2010)後,最新自編自導的作品,靈感來源自民謠歌手Dave Van Ronk以及其1963年發表的專輯【Inside Dave Van Ronk.】,並改編自Dave Van Ronk死後,於2005年出版的回憶錄【The Mayor of MacDougal Street】。電影找來了《殺客同萌》奧斯卡伊薩克、《大亨小傳》凱莉穆莉根、《社群網戰》賈斯汀、《亞果出任務》約翰古德曼、《創:光速戰記》蓋瑞特荷德倫攜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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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描述了1961年一名民謠歌手在一個禮拜內發生的故事,勒維恩戴維斯曾是炙手可熱的雙人歌唱組合的成員之一,但在與搭擋分開之後,戴維斯的生活離開了好運,窮途潦倒的他沒有錢,寒冬中也沒有自己的房子可以住,四處流浪寄居在朋友家,心愛的女人卻是別人的女友,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卻也無能為力,音樂是他的夢想,但是唱民謠的他卻沒有人願意在他的身上放手一搏,冒險投資,就連最親愛的家人也都輕視他。即使充滿著挫折與訕笑,失敗的人生,崎嶇的逐夢之旅,只要一把吉他在手裡,吟唱著歌,就有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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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醉鄉民謠》呈現出來的風格,尤其是開場的一段,馬上就讓我沉醉在電影的氛圍當中,戴維斯坐在小凳子上,手上一把吉他,唱著"Hang Me, Oh Hang Me",暗淡的小酒館裡,微弱的燈光,揭開這個故事的主角也相同的陰鬱,滄桑的歌聲、悲觀的歌詞中充滿了歌者對於人生的失望,歌者為何而失望?導演拋出了這樣的問題,引領觀眾進入電影,進入戴維斯的人生,雖然電影的篇幅橫跨的只有一周間的浮光掠影,卻足以呈現出了戴維斯一生的盼望與失落、墮落與成長、喜樂與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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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的發現,電影中不是只有開場的這一段重複,戴維斯的經歷也一直在重複,運用排比加上回文的手法創作出這部電影,讓電影本身就好像一首民謠一樣,重複的旋律反覆吟唱,卻能夠迴盪出不同的韻味,戴維斯的人生雖然不斷的在相同的朋友群間流浪寄居,在唱片公司老闆面前試唱卻遭到無情的拒絕,但是在面對現實無情的考驗次次的打擊,戴維斯能夠在反覆的日常生活中,透悟出些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找到苦中作樂的無畏精神,學會從過去走出來,再一次的一把吉他握在手上,刷下琴絃的剎那,透過音樂找到繼續前進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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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其實不可忽略那一隻橘貓,橘貓的存在和主角戴維斯是同等的重要,牠象徵的是戴維斯這個人,不喜歡和人群往來,於是選擇逃出窗戶,流浪街頭,但是隨著漂泊時日的增加,他也會想起那些曾有過的力量,曾給過他的支持,於是就像橘貓最後走回到家裡一樣,戴維斯回到了他最熟悉的生活圈,那些朋友,那些音樂。也或許那隻橘貓代表的是他的人生,他的困境,糾纏著他的束縛,可能是他被嘲笑的夢想、他被輕視的才能、他掛念的音樂夥伴,電影中當橘貓從窗戶逃走時,戴維斯揪著一顆心,牽牽掛掛著要找到那隻貓,希望牠能安然回家,有個安穩的歸宿。終於當他找到了橘貓,卻發現不是原本的那一隻,就好像是在告訴著他,你所處的人生不是你所想要的,這才讓他恍然大悟。那場他看著橘貓澄澈而深邃的眼睛而後關上車門的戲,讓我想起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象徵著他從橘貓的眼神當中,體悟了,轉變了,懂得放下,懂得不讓這些東西成為他的包袱,再一次出現他住在朋友家的橋段,這次他記得要把貓關在房間裡,不成為人生路上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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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又想起了開場戴維斯唱完歌後所講的那句話,也正是文章開頭引用的那句台詞,民謠聽起來不夠新鮮,但卻也不落俗套,戴維斯的故事也是如此,即使整部電影中沒有太多所謂的高潮轉折,他的人生旅程也不算新鮮,重複的出現卻不會令觀眾感到煩膩,反而在劇本中看見了前後同中求異的小巧思,也從戴維斯的人生故事中,看見了自己人生的樣貌,這才發現了,我們都可能像戴維斯一樣,有著夢想勇敢追逐,卻也有著揮之不去的沉重包袱,在茫茫的城市中踽踽獨行,民謠唱進人心,電影演繹人生,這正是我喜愛《醉鄉民謠》的地方,淡淡的,卻餘韻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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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聽聽這首歌曲,由男主角奧斯卡伊薩克演唱的"Hang Me, Oh Hang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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