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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阿莫多瓦這個名字不算陌生,但觀賞過他執導的電影卻是寥寥可數,這樣好像有一點落伍,所以今年金馬影展上又播映他的新作品時,下定決心要來親近這位奧斯卡、坎城影展殿堂級的大師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西班牙大導演阿莫多瓦這次回到了喜劇電影的領域,召集了和他合作過的演員重回大銀幕上用喜感展現演技,演員包括了《悄悄告訴她》帕茲薇格、《切膚慾謀》布蘭卡蘇拉茲、《完美女人》蘿拉杜納斯,就連客串演出的名單都相當精彩,包括了與阿莫多瓦合作五次的潘妮洛普克魯茲、合作高達七次的安東尼奧班德拉斯,無疑是一部導演與演員開同樂會之作,也相當適合一直以來支持阿莫多瓦的影迷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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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常性奮!》(Los amantes pasajeros/I'm so excited!, 2013)以80年代的黑人女子重唱團體「指針姊妹」(The Pointer Sisters)的歌曲"I’m So Excited"作為片名,並且讓EXCITED貫穿全場,故事場景絕大多數發生在飛機上,在有限的空間中,藉由機長、空少和商務艙中各種旅客來表達出許多的人生意義與諷刺,並以「性」做為出發點,揭露人心,也看盡人生百態。電影劇情描述半島航空2549號班機在飛往墨西哥市途中,飛機發生技術故障,機長正忙著找出解決方法,為了安撫旅客的心情,空少們拋開擔憂使出渾身解數讓旅客能夠忘記焦躁,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悅,沒想到也因此展開了一場相當「性奮」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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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喜劇電影,《飛常性奮!》卻不是透過誇張的肢體動作來傳遞喜感,讓觀眾哈哈大笑那樣子的電影,而是透過看起來荒唐的行為,聽起來很大膽而無所遮攔的語言,在看起來挺不合邏輯的劇情發展當中,給觀眾一個會心一笑的樂趣。雖然名為「性奮」,電影卻沒有赤裸的畫面出現,反而是透過許多聳動的對話、誇張的行為來傳遞飛機上一片肉慾橫流的感覺,在阿莫多瓦這樣的一個安排之下,有限的小空間裡反映了現今社會的模樣,雖然沒有想像中的瘋狂到捧腹大笑不止,但細細品味其中人物的心情點滴,卻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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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的人以三位空少做為重心,為機長與每個乘客之間做穿針引線的動作,勾勒出機上每個人對於生死、性愛的心情與渴求,一名與六百個名流男士上床過的過氣女明星,在面臨飛機故障可能會危及生命的時刻,她發現了儘管性的滿足,心裡頭還是有想要被愛被需要的渴望,儘管對男人瞭若指掌,甚至可以輕易的控制男人,卻想有一次那麼盲目的愛著一個男人,當一個依偎的小女人,愛情是很難捉摸透徹的。一個外遇的男士,面對舊愛與新歡,在生死交關的時刻,有了無盡的愧疚,儘管說了實話依舊被當成是玩笑話,充滿無奈。銀行家,在鬧出了滿城的風雨之後,面對生命即將走到終點感到無限遺憾,沒有時間好好愛護自己的家庭,卻又在落地後即將面對司法感到不安。一個機艙,一個時代的浮世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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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穿針引線的三個空少,三個演員雖然現實生活中不是同性戀,但在電影中卻將同性戀較為大眾的形象表演的生動,讓人不禁有他們就是同性戀的感覺,當然除此之外,他們的表情、動作演出也相當豐富,開場不久示範穿救生衣的樣子就充滿了喜感,在一種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中充滿逗趣的味道,搶走了不少注意的眼光,當然這樣的演出風格也一直維持到電影的最後,鬼靈精怪的三個人,隨著角色被安排到的個性不同而各自鮮明,活靈活現,自然是觀賞電影時的重點,當然在進入高潮處一首"I’m So Excited"更是亮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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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描繪對生命、對愛情、對性慾以外的心情、渴望外,電影中用「飛機」的場景,隔開經濟艙和商務艙的兩塊區域,當乘客一上飛機,自然就分成兩個族群,而故事中,經濟艙的乘客一上飛機,食物中就被下了藥,一整個旅程都在昏睡,對於飛機出了技術狀況,或是商務艙裡頭的名流在那邊胡搞瞎搞,經濟艙裡頭的人們卻都是在沉睡狀態,一無所知,也正暗諷著這個社會中,那些佔據新聞版面的荒腔走板是來自於怎麼樣的社會人士,不需要說明就可以明白。但當這些人浸淫在那些快樂當中,經濟艙的人可是跟著一起賠上性命,甚至是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中,相當具有力道的諷喻流竄在喜劇氛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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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常性奮!》可能會與進場觀賞前的預期大有不同,但可以預期的是,阿莫多瓦所累積的功力是不會因為喜劇片而減少,《飛常性奮!》不是一部為了搞笑而賣弄喜感甚至流於粗俗無聊的電影,阿莫多瓦一貫對於生命的觀察,對於性愛與生死的探究,依舊可以在電影中得到導演想說的一些想法,只是和以往的片子不同,《飛常性奮!》用比較輕鬆的態度帶觀眾往青天上飛一遭,一起感受到興奮愉悅的氛圍,一起得到人生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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